足迹
吾妻长欢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23-30(第4页)

谢长欢像被血洗过一样,平日里她是一个多么爱洁之人,可此刻却成了这般模样。

其实暗六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和暗七身上伤痕无数,因傅知许是对方强攻的对象,暗六和暗七不能躲,否则刺过来的武器便会落到傅知许身上,他们只能以血肉之躯去挡。

在暗六心里,谢长欢不只是他的头儿,更像是姐姐,是师父,他何尝不想带谢长欢走,可是不行,他不能抛下傅知许。

那边,谢长欢剑下亡魂无数,应城的州郡兵将她视作毕生死敌,数千活生生的性命因面前的女子而终结,活下来的人只想杀了谢长欢泄愤,以告慰同袍在天之灵。

“噗——”谢长欢被罗由的长戟击中,飞出了老远。

“长欢!”远处传来傅知许撕心裂肺的喊声,可相隔甚远,他完全束手无策。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谢长欢知道,她再也撑不住了,虽不太想跌落之时掉在脏兮兮的尸堆之上,但没有办法了……

阿爹、阿娘、阿兄,抱歉,我怕是回不了云州了。

意识消散之际,身后好像有人接住了她,不是血腥刺鼻的尸体,而是温暖、带有一丝清香的怀抱。

谢长欢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满是疼惜的眸子,是怀瑾。

“你来了。”微弱的声音传来,她想睡了。

“谢姑娘,是我,我来了。”祁怀瑾嗓音哽咽,天知道方才亲眼见到她被击落的那一幕时,他有多害怕,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爱上的姑娘,也会是唯一一个。

祁怀瑾抱着怀中纤弱的身体,心疼得无以复加,似燕羽般轻盈的姑娘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

他发觉谢长欢的呼吸渐弱,立刻取出回灵丹喂她服下。

转身望去,应城的州郡兵全死了,只剩一个苟延残喘的罗由。

祁怀瑾的眼中有滔天怒火,他望向罗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他该死!

而另一方战场,暗卫和隐阁的人都受了极重的伤,连傅知许的小书童的手臂上也在流血。唯独傅知许,毫发无伤。

傅知许正扶着墨竹,他看到了倒在怀瑾怀中的谢长欢,自然而然对上了怀瑾的眼神,那里面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傅知许一时间怔住了,他看不懂怀瑾,但他看清了怀瑾小心翼翼抱着身前女子的神情。

这一刻,傅知许明白,怀瑾喜欢长欢。

祁怀瑾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昏睡过去的谢长欢,一时不知是该怜惜怀中的姑娘,还是嫉妒被她保护的人。明明她可以孤身逃命,就为了一个傅知许,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吗?

算了,此刻她还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应城府衙。

晋洛晏派来的心腹接管了应城,而罗由则被下了大狱。

府衙被用作伤患们临时养伤之处,一个时辰前,祁怀瑾将众人一并带回了应城,至于昏睡过去的谢长欢,与他共乘一骑。

祁怀瑾早前已经细细检查过,除了手上,谢长欢并无其它伤口,只是单纯战至力竭,这才放心地让她骑马。

傅知许见此,意图拒绝祁怀瑾的做法,可后者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并说“傅大少爷先顾好自己吧,免得白费谢姑娘好一场折腾”,直把傅知许逼得哑口无言。

之后,祁怀瑾又吩咐大夫检查了一遍,大夫也只说是力竭,手臂上的淤青会慢慢散,休息一晚便好。他这才放心去处理其它事务,只叫言风守在谢长欢的屋外。

府衙地牢。罗由正被架在刑架上,浸了盐水的鞭子抽得他浑身抽搐。

祁怀瑾坐在罗由面前品茶,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按理说,罗由是昶州刺史,不管他犯了再大的罪,也该被押入京候审,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关在牢里被私刑伺候。

晋洛晏的心腹对这些最为清楚,可他是受太子令前来,只听祁怀瑾差遣。离开太子府前,殿下对他说的话,他可不敢忘,“你听怀瑾的,出了任何事孤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