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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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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34页)

而后,众人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乐声渐歇,只余袅袅香烟,谢长欢抱起又困得睡着的无忧,点了点他的鼻尖-

琴瑟和鸣,稚子欢娱,浮玉山中的日子过得飞快,无忧也是一天一个样,他最喜欢左手握谢长欢的手指,右手握祁怀瑾的手指,咧嘴“咕咕”乐呵。

又一日,无忧被乳娘抱去了幽篁阁,祁怀瑾好不容易能和夫人温存一会儿,合奏一曲小调。可事与愿违,该来的终归会来,云州信至,若尘亦借谢家之手再次来信。

琴案前,谢长欢先打开的是家书,内容是不变的关心和问候,以及歉意,随之而来的是两把一大一小的金锁,一送谢家挽瑜,一送谢家外孙无忧。

而到拆若尘来信之时,祁怀瑾收紧了搂在谢长欢腰间的手,后者颤抖着打开,内有两张纸条,分别是给小夫妻二人。

“谢小友,返盛京之期已临,尽快启程,尚待四载,命数可解矣。”

“四年!”谢长欢兴奋地转身抱住祁怀瑾,“阿瑾,你看到了吗!”

“嗯——”祁怀瑾贴在谢长欢的耳畔,心中沉疴已解,他满是释然,可那另一张尚未揭开的纸条所写的又是什么?

长欢还在抱着他欢天喜地地说着话,可他控制不住冲动,展开了落于琴案上的纸条。

“祁小友,汝与稚子及谢小友缘绊相系,莫赴盛京,宜绝往来,断其音信。苟可为,于灵祈寺一晤。”

尽管早有猜测,早有准备,可祁怀瑾仍觉得黑云压顶,呼吸困难。

“长欢——长欢——”他的手收得越来越紧,箍得谢长欢喘不过气来。

“阿瑾?”

“若尘大师说了……我不能陪你去盛京……”

谢长欢呆愣了一会儿没说话,她知道祁怀瑾已经读了另一张字条,她偏头在他的脖颈轻轻一吻,呼吸与脉搏交缠,“阿瑾……长欢一定会好好回到浮玉山,四年,不久的……”

如今已至五月下旬,若尘言明尽快启程,谢长欢不敢耽搁,祁怀瑾再是不舍,也不敢拿此事开玩笑。

五月廿五,是谢长欢离开浮玉山的日子。在此之前,她要同祁怀瑾和无忧好好告个别。

无忧年幼,只要待在谢长欢身侧就开心,而祁怀瑾,白日正常,夜里却是死死缠着她,嘀嘀咕咕、噩梦不断。

谢长欢甚至不敢睡得太熟,她时不时就要温声哄一哄深陷梦魇的祁怀瑾,因为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想被扎针封穴。总之,她每次醒来时,都像是在被圈在一个浑身战栗的火炉里。

言风他们觉着主子和夫人不太寻常,又说不出个中问题。

五月廿四,夜。

槿桉阁,黑檀床榻上无人入睡。

“阿瑾……”扭捏的呼唤闷声响起。

“嗯——”祁怀瑾无心思虑过多,如今每一瞬与长欢相伴的时光,皆弥足珍贵,他要时刻看着她,抱着她。

“你想吗?”

“什么?”

“两个多月了,已经可以了。”话毕,谢长欢紧紧闭住嘴。

……

少顷,祁怀瑾寻觅到那片水润的唇瓣,辗转厮磨,大掌亦在有规律地四处游走。谢长欢全身酥麻,又不忍推开,她没闭眼,单是看见祁怀瑾脆弱的神情,便觉心痛难忍。

她环住祁怀瑾的脖子,让两人靠得更紧,双唇相缠,灵魂亦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