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破产清算后的苏氏集团被外部资本强行收购重组,苏父在病床上接到了董事会的终极踢出通知。
股权被全额拍卖清偿债务,他从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期债务缠身的废人。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生意伙伴,不仅拒绝接听他的电话,甚至在他病房门口吐唾沫。
母亲为了筹集医药费,不得不放下往日豪门太太的架子,穿着脏兮兮的工服去街边给人清洗餐具。
她那双曾经只用来弹钢琴、握高脚杯的纤细双手,很快就被劣质洗洁精腐蚀得皮开肉绽。
曾经用我的血滋养出来的荣华富贵,如今全部变成了沉重无比的枷锁,死死扣在他们三个人的脖子上。
没有人能再用我的故事赚取半点流量,也没有人能再靠吸我的血过上奢靡的生活。
火车在轰鸣声中穿过绵延的山隧道,将那个腐朽发臭的世界彻底甩在了身后。
我靠在硬座的车窗旁,看着窗外倒退的绿意,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苏晚晚”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漫长的雨夜。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拥有全新未来的普通人。
然而,命运的荒谬往往在于,你以为已经彻底甩掉的过往,总会在意想不到的角落露出獠牙。
当我在新城市安顿下来的第一周,路边的电子大屏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镜头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晚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死死拽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
她对着无数围观的镜头歇斯底里地狂吼:“把苏清给我叫出来!否则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直播间里的画面陡然拉近,全网都在疯狂寻找我的下落。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冷眼看着屏幕上那张扭曲疯狂的脸。
周围的路人纷纷发出惊呼,有人甚至转过头,极其惊恐地看向了站在路边无动于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