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裴瑾,这家修复馆的馆长。
两年前那个台风夜,他去西郊考察古建筑遗址,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
我抬起头,冲他淡淡一笑,眼神澄澈平静。
“是你教得好。”
我并没有死在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里。
大火蔓延时,一根倒塌的横梁砸断了锁链。
我拼尽最后一口气爬出了火场,把那个装有认罪书的铁盒和囚牌扔在了原地。
沈冰已经死在了那场火里。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靠左手修补旧时光的普通人。
“下午有个京城来的公益基金会要来捐赠一批古籍。”
裴瑾将茶杯递给我,眼神温柔。
“你在后院休息就好。”
“好。”
我接过茶杯,看着窗外迷蒙的烟雨,心里十分平静。
下午的古籍捐赠仪式在小镇的文化广场举行。
陆时衍穿着一件旧衬衫,神色木然的坐在主席台上。
他代替沉雪基金在捐赠名册上签字。
签完字,他随手翻看了一下前面几页的受捐方回执。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某一页的签名上。
那是归迟修复馆与沈冰。
那两个字是用左手写的,笔画有些歪扭。
但那特有的收笔锋芒和那刻在骨子里的书写习惯,陆时衍确信自己不会认错。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陆总,您怎么了。”
旁边的助理见他脸色煞白,连忙询问。
陆时衍猛的推开椅子,连撞翻了茶杯都没理会,抓起名册疯了一样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