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寒暑假回来住哪。
但小妹已经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姐姐最好啦!囡囡以后画的第一幅画就送给姐姐!”
她身上有味沐浴露的香气,笑起来像一颗裹了蜜的糖。
我看着她们最终还是说了好。
那年的牵牛花开得特别盛。我在窗前站了很久,把每一朵花的样子都记住。后来寒暑假回家,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大姐说沙发对面就是冰箱,压缩机的声音吵得她神经衰弱,我半夜起来拔了冰箱插头。
第二天全家的酸奶都馊了。
我妈骂我:“你是不是存心的?冰箱能随便拔吗?”
我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委屈。
在这个家里解释是没用的选择,而解释的资格是按受宠程度排名的,渐渐地我明白了并不是你开口说话就有人听的。
毕业后我在新一线城市找了工作。起薪不高但我省吃俭用兼职做设计,周末跑代驾,五年,攒够了首付。
签合同那天,我拍了张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我妈秒回:“买什么房,早点嫁人不好吗?”
我爸:“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子,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小妹发的是一条语音。
点开是她特有的软糯嗓音:“姐姐姐姐,你的新房子大不大呀?有几个房间间?囡囡以后去玩可以住嘛?”
我说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你喜欢的话次卧给你留着。
她说:“可是次卧会不会太小小了呀,囡囡想住主卧卧~”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