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我以前说过我奶奶种牵牛花，其实还有后半句没告诉你。”

他挠了挠头，“她说过，她孙子以后要是遇到一个也喜欢牵牛花的姑娘，就别撒手。”

“因为这个？”

“不。”他深吸一口气。

“我发现你什么事都自己扛，民宿漏水自己修，水管冻了自己烧，被客人刁难也不吭声。你好像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需要我。你不用省心。你可以麻烦我。你可以要求我，你可以不接受所有不合理的事然后说好，我只是看着心疼。”

我愣住了。

外面雨下得很大。

戈壁的雨向来是这样，来得快，砸在屋顶上像一万颗石子同时落下但这一刻，我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看着他突然产生一种倾诉的欲望，我听到自己在说，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被欺负了整整二十多年，因为从来没对家人说过一个不字。”

我听到自己说的颠三倒四，他句句回应，等反应过来时已满手泪水，

他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提起家人的时候，从来不笑。”他说。

“你跟我讲民宿的猫生了小猫会笑，说牵牛花开了会笑，说那个美院学生给你寄了明信片你也会笑，但一说起家里的事你就不笑了，就像关了一扇门。”

他把戒指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知道牵牛花自己也可以开的很好，但你能给我一个浇水的机会吗？”

“我希望是。”

我低头看着那枚银戒指，牵牛花的纹路很细，看得出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自己做的？”

“嗯，跟镇上银匠学的，做了半年，废了十几个。”

我拿起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量过我的手指？”

“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你睡相不太好，流了我一袖子口水。”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番茄汁溅得更远了。

雨声很大，但我听到了他在说：“嫁给我好吗？”

我说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