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怀孕?(第2页)
这一日,海兰一反常态,褪去了往日那些或鲜艳或雅致的衣裳,只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褐色旗装,头上也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收拾掉了因天气变热而泛起的些许油光,又加上夜晚辗转反侧未曾入睡,显得格外苍白憔悴。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如意的偏殿。
如意见她突然到来,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蹙眉道:“妹妹怎么来了?”
海兰未曾入座,而是直接走到如意面前,眼眶一红,泪水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凄楚:“姐姐!姐姐如今也疑心我,躲着我了么?”
如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一怔,抿着唇未说话。
海兰用帕子拭着泪,继续哀声道:“姐姐,你我同在延禧宫相伴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姐姐难道不清楚吗?我海兰对天发誓,若我真是什么不祥之人,克害亲子,就叫天打雷劈,叫我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发下如此重誓,语气凄厉决绝。
如意本就深信鬼神轮回,见海兰发此毒誓,心神不由一震。誓言,在她看来是极重极可信的。
海兰捕捉到她神色的松动,趁势哭诉:“姐姐,永琪为何会被抱走,根本就不是什么星象冲克!是皇后!是皇后容不下永琪聪慧伶俐,怕他威胁到二阿哥的地位,这才买通了钦天监,编造出这等荒谬的谎言!她恨我,恨我当初帮衬过姐姐,恨我有了皇子!她这是要夺走我的永琪,还要让我身败名裂啊!”她将矛头对准如意最嫉妒的甄嬛,话语中充满了悲愤与痛苦。
如意听着,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她本就与甄嬛积怨已深,视甄嬛为虚伪阴狠的敌人。如今听海兰这番哭诉,又联想到“皇后”前世今生的种种手段,顿时觉得海兰所言极是!是了,定是皇后搞的鬼!什么星象不祥,不过是她排除异己的借口!永琪被夺,海兰被污,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可能怀有龙裔的自己了?
同仇敌忾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如意的警惕。她上前扶住哭得几乎站立不稳的海兰,语气也软了下来:“海兰,你快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我原也不信那些无稽之谈,如今听你一说,才知道皇后如此狠毒!竟用这等手段分离你们母子,实在可恨!”
两人执手相看,一时间,竟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相互依靠的时光,将所有的怨恨与不幸,都归咎到了甄嬛身上。她们压低声音,诉说着甄嬛的种种“罪状”,越说越是愤慨,浑然不觉隔墙有耳。
她们这番毫不避讳的对话,很快便被一字不落地传回了长春宫。
长春宫内,素锦、莲心以及魏嬿婉几人听闻后,皆是愤愤不平。莲心气得脸色发白:“她们竟敢如此污蔑娘娘!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素锦也蹙眉道:“娘娘,秀贵人自己行为不端,害了五阿哥,如今竟还敢攀咬娘娘!还有那如常在,无凭无据就敢附和,实在可恶!”
魏嬿婉虽未说话,但紧抿的嘴唇也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梦中的“卫嬿婉”对如懿和海兰的恨意,似乎也隐隐影响着她。
唯有甄嬛,依旧端坐如初,神色淡然,仿佛听到的只是不相干的市井流言。她语气平静无波:“由着她们说去,她们的这些诋毁,伤不到本宫分毫。”
她让殿外等候的江与彬进来,问道:“江太医,你今日去为如常在诊脉,确定并未有孕?”
江与彬连忙躬身,肯定地回道:“回皇后娘娘,微臣反复诊脉,确未探得喜脉。如常在脉象浮紧,略有弦意,是外感风寒,内挟肝郁,加之脾胃失调所致呕吐。微臣也已向如常在说明,但她似乎...深信自己已有身孕。”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冷嘲。她沉吟片刻,对素锦吩咐道:“素锦,你去一趟内务府,告诉秦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