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继续（第2页）

“跟紧我，小心脚下。”石岩率先走了进去。阿芸和明慧搀扶着苏清墨，明心跛脚跟上，三个牧民殿后。

矿洞里面比外面想象的要深，岔路也多。牧民凭着儿时的记忆，带着他们在迷宫般的矿道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干燥、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地热（可能是靠近地热脉或温泉）的天然石窟里。这里似乎是当年矿工休息或堆放工具的地方，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不堪的铁镐、矿灯。

虽然依旧简陋阴冷，但至少比外面冰天雪地要强得多，也足够隐蔽。

“这里……安全。”年轻牧民喘着气说。

石岩点点头，立刻将叶文涛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石板上。苏清墨扑过去检查他的状况，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他快不行了……太冷了……失血太多……”苏清墨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阿芸也急得团团转：“药……我们没有药了……连热水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个年长的牧民犹豫了一下，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着的小布包，递了过来。

“这……是我阿妈……给的……‘雪莲膏’……治冻伤……止血……有点用……你们……给他试试……”

雪莲膏？高原上牧民常用的、用雪莲花和其他草药熬制的疗伤药膏，虽然粗糙，但对外伤和冻伤确实有些效果。

苏清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过，小心地打开。布包里是一小团黑乎乎、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膏体。她也顾不上太多，用匕首刮下一些，小心翼翼地敷在叶文涛肩头那狰狞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然后，又刮了一点，涂抹在他冻得发紫的双手和脸颊上。

做完这些，她让阿芸和明慧将所剩无几的、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放在靠近地热的地方稍微烘软，又用最后一点干净的雪（在洞口收集的）化成水，试图喂给叶文涛。

叶文涛牙关紧咬，水根本喂不进去。

苏清墨一咬牙，自己含了一口温水，俯下身，嘴对嘴地，一点点地，渡进他口中。

如此反复几次，叶文涛的喉咙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吞咽反应。

众人都围在旁边，屏息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矿洞里只有火堆（用最后一点阳火符点燃了捡来的朽木）噼啪的轻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叶文涛那惨白如纸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血色？胸口的起伏，也似乎……明显了一点点？

而那沉寂的淡金色纹身，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极其极其轻微地，流转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光泽？

“他……好像在好转？”阿芸不敢相信地低语。

苏清墨摸了摸叶文涛的额头，虽然依旧冰凉，但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刺骨了。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虚脱过去，被旁边的明慧扶住。

“有效……雪莲膏……和这点暖意……暂时吊住命了……”她疲惫地说，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但必须尽快找到更好的药，找到真正的大夫……否则，只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