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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声音离她好近,不会吧,南风瑾趁她换衣裳之际,冲进来了?来不及细想,砂画快速套上那件有些大的龙袍,扣子都没扣好,腰带也没系好,慌忙的握住领口,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你说我自己从温泉里带了条蛇上来?难道那条蛇长脚了不成?还能贴在我身上?那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就狡辩!你这坏坏坏女人!”南风瑾气得脸色发绿,再看了看有些无辜表情的砂画,他竟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体内蠢蠢欲动。
该死,他不会又对她产生感觉了吧。
“你就站在那,别动,等我过来。”南风瑾吩咐她,然后开始朝她走去。
“你要干什么?”砂画惊叫一声,抱起衣裳快速朝南风瑾的左腋下钻去,南风瑾扑了个空,发现砂画竟快速的溜到正殿门前。
砂画朝他招了招手,大声说道,“邪皇,改日有机会,朕还会在招待你生吃蛇肉的。”说完,转身大步流星朝殿外走去。
“夏红衣,你要给我站住,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砂画背后响起南风瑾嘶心裂肺的嘶吼声,他一定恨透她了吧,不仅在温泉里整了他,还在他裤子里塞蛇。
砂画直到走出红蔷别苑,都没看到楚小蛋,他该不会去找若儿了吧,这些天,她都没有见到她们,好想他们,去翠薇居别苑看看吧,她们应该在那里。
还未到翠薇居,砂画就被一阵悦耳的箫声吸引,箫声听起很悲凉,有一种丝滑的感觉,像是在抽丝剥茧,还有一种丝绸的质感,如怨如幕,如泣如诉。
吹此箫的人,一定很寂寞吧。
这弄箫之人的箫声,让她突然回忆起曾看过的一首诗。
几回月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这箫声似浅笑,似低诉,柔靡万端,时而缠绵宛转,时而低沉微弱,安静,悠远,绵长。引得砂画驻足聆听,这首曲子,是她以前没有听过的,可是这种感觉,却是她熟悉的。
不知怎么的,她迈着轻巧的步子,缓缓进入翠薇居前面的那片紫竹林,竹林上全是铠铠白雪,把竹子全部压得歪歪斜斜,杂乱无章,却也更显一种冬日清洌之感。
她就知道是他。男子一身华贵紫衣,腰间系了条镶嵌着紫玉的金镂玉带,头上戴了顶装饰得有二龙朝珠的皇冠,灵气动人,儒雅贵气。
“这曲子叫什么?”两人对视,砂画首先开口。
“《思离曲》。”楚夏的眼中有着一种不可磨灭的沧桑,眼神深邃,淡然看着眼前的她,轻轻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王后的事情,可处理好了?”他这是明知故问,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砂画轻轻点了点头,男子已经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深深对视,她对他的恨,应该减少了吧。
她能闻到彼此的心跳,轻声喃道,“这首曲子以前没听你吹过,倒是别有一番触感。”
“嗯哼!”他轻声低喃,趁她不备,轻轻托起她的小脸,渴求的望着她,“当然,这是我为我王后所作,不过她从来没听过而已。”
砂画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把脸移开,“你很痴情,万一她不喜欢听呢?”
两人的身影被楚夏拉得很近,看着眼前女子娇媚的红唇,他朝她温和的笑了笑,“她喜不喜欢听是她的事,我为她吹,是我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浪费光阴,也许她根本不爱你,也许她根本不想回到你身边。到时候,你年事已高,孑然一生,茕茕孑立,一生都孤独寂寞,你这不是太亏了,何不重新另觅佳人,说不定新人比旧人好呢!依你的条件,全天下的女人都愿意做那位新人的。”砂画同样回报给他一个温和的微笑,笑容很淡,云淡风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