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入汉（第4页）

&esp;&esp;“喔嚯。”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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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默，沉默是彼时的尚冠里。

&esp;&esp;杨易站在原处，面色渐渐有些尴尬；他仰头望天，呆愣片刻，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esp;&esp;“所以，你们是要把事情往太史令身上扯。”

&esp;&esp;张汤冷笑，鲁谒居也冷笑。因为这道理太明白不过了，这逻辑一切酷吏都非常熟悉。有嫌疑的稿子只有三公和太史令知道，那么你该攀扯谁？大将军长平侯才在陛下面前保证了没有反皇权谋逆集团，反手你就去查三公，难道你想打长平侯的脸？在如此情形之下，能得罪的到底该是谁，难道还不明白么？

&esp;&esp;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多余问上一句，岂不正是软弱可笑，令人鄙夷之至么？

&esp;&esp;“那可不行。”杨易反应了过来，大大皱起了眉：“绝对不行，我可不允许——这样会把历史搞得一团稀烂的；史记怎么办，西汉文学怎么办？哎呀，你们简直是在乱来！”

&esp;&esp;张汤阴测测道：“这恐怕轮不到你来说话！”

&esp;&esp;酷吏就是这样的，一旦发觉了对方有所忌惮的软肋，就立刻会顺着这个缺口死命撕咬，直到扯烂伤口，扯出血肉，撕咬得受害人痛不欲生，不能不哀嚎求饶，任其所为为止。

&esp;&esp;所以，杨易方才表现出的惊愕，真是一着大错特错的败笔，这意味着他已经暴露了软肋，张汤接下来就要死命咬住司马迁不放，绝不会再松脱半点，之后的讯问，便会相当之残酷了。

&esp;&esp;杨易的面色板了起来。

&esp;&esp;“我绝不许如此。”他断然道：“我申气了！”

&esp;&esp;你申气了又能怎样？先前他一言不发，莫名其妙，反倒震得大家满心揣度，猜不出底细，不敢动手；现在直接破防，无能狂怒，倒叫人看破底细，立刻生出鄙夷来，张汤漠然抬眼，冷淡之余，甚至都不屑于做掩饰。他道：

&esp;&esp;“你待如何？你能如何？”

&esp;&esp;怎么，除了哈气之外，你还能咬下张大夫的肉不成？张大夫先前还被你吓了一跳，如今还正好搓磨搓磨，发泄火气！

&esp;&esp;果然，这莫名其妙的货色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不时看看几案上的更漏，叽叽咕咕，反复念叨，却是含糊古怪，一字不能详解；张汤听了几句，不明所以，干脆伸手招上一招，让四面围得水泄不通的衙役扑上来拿人——就算要等候审讯不能下重手，也要叫这怪人吃吃苦头。

&esp;&esp;可是，站在窗边的衙役居然没有动弹；相反，他们居然极为反常的无视了上司的手势，反而转头望向了窗外，神色惊骇之至。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天光居然暗淡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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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陛下，陛下！”宦官飞扑进宣室殿中，打破了内里好容易维持的平静，其声音之尖锐高亢，以至于宣室殿总管春陀都愕然抬头，投来了愤怒的目光——大将军好赖才顺好毛，你又来撩什么虎须？

&esp;&esp;可宦官已经顾不得了，他以头抢地，声音在恐惧中颤抖：

&esp;&esp;“陛下，日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