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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游戏呢by三傻二疯更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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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呼唤(第1页)

&esp;&esp;呼唤

&esp;&esp;等待足够长的时间后,杨易挥一挥手,又熄掉了光球:

&esp;&esp;“那么,诸位是否可以接受现实了?”

&esp;&esp;还是沉默,死寂的、完全没有反应的沉默;如此沉默了又半刻钟的功夫,木立如雕塑的人影中才终于有了动静——出乎意料,这一次小心开口的,居然是中枢资历最浅的萌新,礼部尚书徐阶。

&esp;&esp;徐阶低声道:“……刚刚公公说,杨先生是因高凤构陷的逆举,才怒而下降。”

&esp;&esp;“是。”

&esp;&esp;“那么,请问这高凤何在?”

&esp;&esp;这个问题倒有点莫名其妙;黄公公微微愕然,还是转过人去,露出了缩在人后的罪犯。

&esp;&esp;事出非常,匪夷所思,冤仇满腹的司大宦官当然不会放过万恶祸首;昨夜说书人刚刚睡下,麦福立刻叫人把这忘八提来,好好来了一顿收拾——当然,说书人还没有公开作出判决,他们倒也不敢擅自专断,真把人给弄废;只叫这狗种脱了衣服扛着粪桶,在寒风下跪了一夜的铁算盘。所以今日高凤虽然萎靡憔悴,支离难堪,但被拎上来受训,总还没有什么显眼的伤势。

&esp;&esp;徐阶的目光移了过去,在高凤尚且完好的手脚处扫了一圈;随即又垂下眼睛,再无动作,只是顾盼之时,蜻蜓点水,似有意、似无意,与呆立上首的严阁老来了个对视。

&esp;&esp;“先生所责问的程。兵马司物资由宫中供给,这是永乐八年定的规矩。”严嵩娓娓道来,如数家珍:“禁止宫内宫外的衙门随意往来,一切事务必经司礼监,则是宪宗皇帝成化五年的旨意;孝宗、武宗亦曾重申;凡此种种,一一都要照顾到;下面的人不肯用心,才会手忙脚落,疏忽大意,酿成祸患。”

&esp;&esp;是的,在严阁老君子可欺之以方计划的第二步,用于搪塞高人的办法,就是官僚主义——高人要是不细问也就罢了,如果细问缘由,那就将整个繁琐、冗杂、叠床架屋的形式主义和盘托出,叫世外仙人也见识见识我带明公文往来之乐——以百年屎山代码之蔚为壮观,以程序往来之错综复杂,就算仙人降世,神通广大,又有何能为哉!

&esp;&esp;——总之,我们内阁的历史发展比较长,文官储备比较丰富。我们实施现有政策,是想在调整政治布局的过程中,提高制度建设水平,做好行政服务工作,搞好国家权力格局建设。我们不是不纠错,是缓纠,慢纠,优纠,有次序的纠,让有条件的先纠错,让有需求的先纠错,懂不懂?

&esp;&esp;喔当然,如果高人不识好歹,非要继续追究,那么严阁老是绝不会手足无措,只晓得嗫嚅一句“别说了”的。相反,他可以立刻给说书人背出来从洪武到成化一切相关的政治文件,旁征博引雄辩滔滔,就地论述大明土木施工制度衍生与变迁,以及制度安排中各种复杂考量之利弊——到了那个时候,说书人就会惊喜发现,整套流程全部都有文件,所有举措都是在按规矩办事;仿佛流程中所有人都有责任,于是所有人也都没有责任。那么一切问责,都在系统自然的庞杂运转中,悄然就可消失不见!

&esp;&esp;这,就是官僚!

&esp;&esp;说书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esp;&esp;“严阁老预备以此敷衍?”

&esp;&esp;“不敢。”严阁老道:“内阁与司礼监的体制,是我大明两百年统率之根基;圣圣相因,各有兴革,岂老臣可以妄议。老朽愚钝,唯待高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