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第1页)
“因为我要问鼎武林。”
大家都很安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起初都觉得这姑娘看着有点病、不爱说话、很执拗,是个不好相处的主,也实在不像这款车的车主。她太内敛、太安静了。
这一句“问鼎武林”倒是显出了她性格里的三分豪气,或许这个人并非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好相处。
徐远行见她自己招了,就也顺杆爬:把她在空场地压弯的情形添油加醋说了,还说:你们见过后海边遛弯的老大爷吧?咱曾姐压弯就那样。
“比老大爷快点儿。”曾不野纠正。
“快点儿,有限。”徐远行说。他手机一直响,振得桌子嗡嗡的,偏巧曾不野听不得这种声音,这会让她紧张。见徐远行没有接的意思,就说:“你能接一下电话吗?如果你没聋的话。”
徐远行翻起来看一眼,按了。
电话又响,他再按。
人这样,多半是在驯化对方。原谅曾不野用“驯化”这个词,因为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几乎都是一场相互驯化的过程。谁依附、谁掌控,自有它的流程。
“接电话。”曾不野说:“不然就把手机丢一边去。”
趴在桌上躲酒的赵君澜闻言忍不住抬起了头看曾不野。大家出来玩,大多其乐融融,没人会管别人接不接电话的闲事,更何况是用这样的口气,对青川车队的队长徐远行同志一点该有的尊重都没有,也没有新人初来乍到小团体的诚惶诚恐。
这女的到底干嘛的啊?赵君澜
风雪兼程
◎跟我睡呗◎
对于曾不野来说,别人的私生活就像她不爱喝的豆汁儿:她丝毫不感兴趣,别人推到她面前,她还要摆手推回去,您喜欢您就慢用。
但那些消息都像长了眼,在“狭小”的社交app之中拼命往她面前钻,她一个劲儿点不感兴趣,一个劲儿洗号,但没用。算法失灵了,或算法执拗了,它想启发她的心智,告诉她你快看看别人的私生活,那可太有趣了。
算法的执拗激发了曾不野的执拗,她要跟那些软件拼了。最后她败下阵来,关上了app。
她的睡眠开关无法掌控,她想:等开年了,御用中医上班了,我又该去扎小头针了。几根细针分布在她头上的几个穴位上,能换得几天好眠。她一边想着困死算了,一边觉得困死堪比酷刑,不能这样死。
她拼命转移注意力,最后想起看看未来的行程。这才发现他们这一路是追赶风雪去的。几乎没有一天可以避开风雪。
“青川车队”可能想更名为“白穿车队”,就他们选的那些地方,多少衣服都白穿,出门就能给人冻成冰雕。
曾不野那几件衣服根本不顶用,经过的地方又几乎没有合适的商场。这个时候,就算有,小城小镇的人也在欢天喜地过大年,谁还能预料到会有一个脑子不好的外地人没带抵御极寒的衣服就敢往冷极去。
倒是可以把衣服一件一件叠穿进去,管它苏尼特旗和乌兰布统夜晚究竟几度,她都冻不死。只要少下车,就能保证不被冻死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