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旧象馆(第1页)
废弃象馆荒了十余年,早没了半点动物园该有的样子。
高墙遮天,老树盘枝,密叶层层叠叠压在屋顶,把整片院落捂得密不透风。日头再烈,这里也照不进几分暖光,满地腐叶湿泥,踩上去软塌塌的,一脚一个水印。
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头老旧红砖,风蚀蚁蛀,满目破败。曾经拴巨象的铁栏锈成黑红色,地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巨大蹄印,经年累月积雨发霉,印子黑得发沉,看着格外诡异。
老万站在门口,不敢往里深踏,只远远指着内墙。
“四十年前扩建象馆,挖地基挖到三米深,底下通了空洞。”
“当时工地连夜赶工,没人深究,上头直接灌水泥、封土层,糊弄着盖了这面墙。”
“老一辈工友私下都说,这墙是堵阴口,压着底下的东西,不能动。”
陈烬走到墙根,抬手抚过墙面红砖。
砖面老旧粗糙,可砌缝规整得过分,不像是近代工地的粗活。
真正的老墙,历经风雨,砖缝乱杂、凹凸无序。
唯独这一片,砖是新嵌的,灰是新抹的,人工刻意封堵的痕迹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常年跟老坟旧墙打交道的人。
“假墙。”
他吐出两个字。
宋予贴近细看,目光扫过砖层排布:“不是四十年前封的。近代只是修补遮盖,最早的封口,是民国年份。”
也就是说,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发现了这条暗口,怕惹祸上身,硬生生用墙封死,从此无人再提。
陈烬退后两步,目光平视墙体,顺着地气流向、青砖走势推演格局。
“墙后是空的,面积不小。”
说着他抬手,挑出墙面最松动的一块红砖,指尖发力,轻轻一抠。
哗啦一声,整块红砖脱落,带出一堆干土碎渣。
砖洞一开,一股陈年阴冷扑面而来。
不潮、不腐、不臭,是封闭太久、千年不动的死地气。
黑黢黢的洞口深处,隐约透出空荡回响。
没错,后头藏着一间密室。
三人对视一眼,心知找对地方了。
陈烬不用工具,徒手拆砖,一块块青砖被他稳稳抽出,层层剥落。
老式红砖墙本就封得虚,没费多大功夫,一人高的洞口便彻底打通。
探灯往里一照,内里豁然开朗。
不大的密室,四壁青砖整齐,干燥异常,没有积水、没有霉烂、没有虫鼠巢穴。
地底密室能保持千年干燥,绝非偶然,是古人特意布了隔气、锁水、护脉的局。
密室中央地面,平放着一件蒙灰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