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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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卺会那日，京城二十四家媒行齐聚明德堂。

代掌会首之职的人坐在高台正中，姜伯安坐在旁席，身边摆着那份新婚书与我被除名的木牌。

堂下除了媒人，还有顾家族老、陆明棠与许多世家夫人。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

顾停云已经去了渡口，午时便要随学政使启程南下。

他没有来。

我以为自己会失落，真正踏进明德堂时，心里却很安定。

他不来，不是不支持我。

这场仗，本就该由我自己打。

昨日逃进书局的姑娘也在堂中。她的父母与那个绸缎商都来了，父亲按着她的肩，逼她跪下。

姜伯安指着案上的婚书。

「只要你承认那份止婚状无效，让她按下指印，媒行便还你木牌。」

姑娘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

姜伯安将笔递给我。

「写，还是不写？」

我接过笔。

高台上有人松了口气。

我却越过那份婚书，在另一张空纸上重新写下止婚状。

姑娘的父亲冲上来。

「她是我女儿，我让她嫁谁，她便得嫁谁！」

我将姑娘拉到身后。

「婚书缺她的指印，京兆府便不会录籍。你若觉得自己能替她成婚，现在按一个试试。」

那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

姜伯安拍案而起。

「这一笔落下，你与京城媒行再无关系！」

「好。」

我蘸上印泥，盖下两姓书局的印。

「那便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