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冷宫的安排（第1页）

“把门打开。”李玉吩咐看守冷宫的侍卫。

而如意丝毫不在意冷宫那扇吱呀作响、油漆剥落的破旧宫门，她看向正应着李玉的吩咐开门的凌云彻。

如意正欲开口，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内务府总管秦立，带着两个捧着册簿的小太监，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堆着恰到好处又有几分惋惜的恭敬笑容，先是对着李玉微微躬身：“李公公辛苦。”

随即转向如意，声音带着一种圆滑的关切，行礼道：“奴才给如常在请安。皇后娘娘听闻常在自请入冷宫思过，甚是挂念。昨日特命了奴才带人，将这冷宫上下里外，稍作洒扫清理，去了些积尘蛛网，虽比不得正经宫室，总归是干净了些，免得委屈了常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如意和惢心，目光在惢心背着的两个庞大的包袱上停留了一瞬。

皇后还是那般虚伪，如意想。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向秦立微微鞠躬，“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也辛苦秦总管了。”

“常在言重了，都是奴才分内之事。”秦立笑容不变，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一转，“还有一事，需向常在禀明。您既已迁入冷宫，延禧宫原来伺候您的宫人，按规矩，内务府需得重新调配安排，分拨到各宫当值，以免空耗人力。”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惢心。

秦立话音刚落下，惢心的眼睛瞬间一亮，随即便低下了头。

虽然只是一瞬，但原本就注意着惢心的秦立自然捕捉到了那期盼的眼神。

秦立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他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正要再开口...

“秦公公此言差矣。”一旁沉默的李玉此刻却突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秦立，“如常在虽自请入冷宫思过，但皇上并未废除常在位分。既是主子，身边岂能无人伺候？这是宫里的规矩，也是皇上的恩典。”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惢心，“况且，惢心姑娘是自愿跟随如常在入冷宫伺候的，这份忠心，实属难得，内务府调配宫人，总不好强拆了主仆情愿吧？”

李玉的话，把惢心刚刚燃起一丝微渺希望浇灭，她下意识地看向如意。

如意的目光，却只冷冷地落在秦立那张圆滑的脸上。

听到李玉的话，秦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迅速调整了表情，依旧带着笑，却含着几分嘲讽：“李公公说的是，是奴才思虑不周了。常在位分尊贵，身边自然要留人伺候。既是惢心姑娘忠心可嘉，自愿跟随，那再好不过。”

他话锋再次一转，目光重新投向惢心背着的那两个包袱，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探究，“不过…还有一桩小事，需得向常在禀明。”

秦立继续说道：“前番常在被降位禁足之时，内务府事务繁杂，一时疏漏，还未曾去延禧宫收回原先嫔位娘娘的服制、首饰等物。这些东西，按理是不能再留在常在身边的。今日常在迁宫，奴才需得按册查验一下两位的随身行李，核对清楚，该收回的收回，该登记的登记，以免日后说不清楚，反倒给常在添了麻烦。这也是内务府的职责所在，还望常在体谅。”

查验行李？秦立的话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将宫规二字用得炉火纯青。李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反驳。内务府核验迁宫妃嫔物品，尤其是降位妃嫔的逾制之物，确实是份内之事，他若强行阻拦，反倒显得无理。

如意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她看了一眼立在宫门边的凌云彻，又瞥了一眼秦立和他身后那两个捧着册簿、虎视眈眈的小太监。

她不想在这里让凌云彻看秦立翻检她的旧物，那无异于另一种公开的羞辱。既然冷宫已被内务府的人打扫清理过，那惢心暂时也无事。

“惢心，”如意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带着行李，随秦总管去内务府核验清楚，该交的，按册交予他们便是，核验完了，你再回来。”

说完，她竟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昂首径直走向那扇沉重的宫门，李玉也随即跟上。

惢心只能失魂落魄地跟着秦立回了内务府。

待几人走后，另一个侍卫赵九霄和凌云彻打趣道：“皇上登基，这可是第一个进冷宫的，真够倒霉的。”

凌云彻倒是消息灵通一些，回道：“听说是自己要进来的，你说这人怎么想的？这不是自己个儿找罪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