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石窟（第1页）

黑风寨后山的石窟藏在云雾里。

沈砚趴在崖壁的灌木丛中，怀里的断刀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块。刃口的银纹顺着石壁往上爬，在湿漉漉的岩石上画出条淡青色的线——那是剑脊的气息，像根无形的绳，牵着他往石窟深处走。

“小心碰头。”断刀突然“嗡”地颤了下，银纹在他手心里烙出个“矮”字。

沈砚赶紧低头，刚躲过头顶的石钟乳，就听见石窟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响。不是人的脚步声，是铁器在动——是剑脊！它在铁笼子里撞栏杆，三长两短的节奏，和他约定的暗号一模一样。

他顺着银纹指引的方向摸过去，指尖抠住岩石的缝隙。石面上凝着层薄冰，冰下嵌着点铁屑，是玄铁笼子的碎屑——赵青眉说得对，黑风寨用玄铁做了笼子，这种铁最能压制灵韵，难怪剑脊的气息这么弱。

“咔嗒。”脚下的碎石滚进石窟，惊起群蝙蝠。

沈砚赶紧按住断刀，刃口的银纹瞬间暗下去。石窟深处的铁链声停了，接着传来“嘶嘶”的响，像有蛇在吐信子。他想起苏盲的话，盲女说黑风寨的石窟里有“铁鳞蛇”，鳞片像铁片，专吃嵌在石缝里的铁屑。

果然，两道绿光从暗处窜出来，贴着地面游向他。是两条手腕粗的蛇，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光，眼睛是两个小黑窟窿，正死死盯着他怀里的断刀。

沈砚把断刀往身后藏，左手摸到块锋利的石片。铁鳞蛇的鼻子在他脚边嗅了嗅，突然转向石窟深处——它们对断刀没兴趣，更在意玄铁笼子里的剑脊。

“原来你们也喜欢好铁。”沈砚松了口气，跟着蛇影往石窟里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能听见水滴砸在铁上的“叮咚”声。断刀的银纹又亮起来，这次不是画圈，是在刃口敲出细痕——三短一长，重复了三遍。沈砚突然明白：剑脊被锁在笼子里，笼子挂在石窟中央的石柱上，周围埋了铁蒺藜。

他摸到石窟的拐角处，探头望去。

石柱上果然挂着个玄铁笼子，笼子里蜷缩着截暗青色的东西，正是被抢走的剑脊！铁家伙表面的银纹黯淡无光，像蒙了层灰，只有笼栏杆晃动时，才会发出微弱的“咔嗒”声。笼子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插着铁蒺藜，尖朝上，闪着寒光。

两条铁鳞蛇正盘在石柱下，吐着信子盯着笼子，却不敢靠近——铁蒺藜上涂了硫磺，是蛇最怕的东西。

“别怕，我来了。”沈砚对着笼子小声说。

剑脊突然“哐当”撞了下栏杆，银纹在笼内亮了下，映出笼子顶上的锁——是把黄铜锁，锁芯里嵌着块小磁石，和王大锤给的那块一模一样。

沈砚摸出怀里的磁石，握紧断刀，深吸一口气。他把石片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地爬向石柱，尽量避开铁蒺藜。可刚爬到一半，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哗啦”一声滚向铁蒺藜，发出刺耳的响。

“谁在那儿？”石窟外传来喽啰的声音，是守在洞口的人被惊动了。

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铁鳞蛇突然竖起身子，对着洞口的方向发出“嘶嘶”的警告——蛇比人灵，能听见远处的脚步声。他咬咬牙，加快速度爬向石柱，指尖终于够到了笼子的栏杆。

“快！”剑脊又撞了下栏杆，银纹在锁芯上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