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异常热情（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程玥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恍惚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身下这张床比她整个出租屋的卧室还大，鹅绒被柔软得像云朵，却让她一夜没睡安稳。

敲门声响起，没等她回应，宁夫人已经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熨烫整齐的衣服。

"玥玥，妈妈给你准备了早餐。"宁夫人把衣服放在床尾，手指抚过衣领的蕾丝边，"dior的新款，你穿一定好看。"

程玥下意识抓紧被角，遮住自己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宁夫人的香水味在房间里弥漫，让她想起昨天那个被打碎的花瓶——480万，足够买下整个筒子楼。

"谢谢，但我有衣服。"程玥轻声说。

宁夫人置若罔闻，已经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玳瑁梳子："来，妈妈给你梳头。小时候我最爱给你外婆梳头了。"

程玥僵直着背，从镜子里看着宁夫人精心保养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梳齿刮过头皮的感觉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她不敢躲开。

"看看这个胎记，"宁夫人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小月牙，"和我的一模一样。你外婆说这是月老做的记号，注定要过好日子的。"

镜子里，宁夫人的笑容完美得像个面具。程玥突然注意到，当她提到"外婆"时，宁夫人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我想去洗手间。"程玥猛地站起来，逃也似地钻进浴室。她反锁上门，大口喘气，水龙头开到最大以掩盖声响。镜中的女孩面色苍白，耳后的胎记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宁微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母亲站在程玥房门口的背影——那姿态像极了守在老鼠洞口的猫。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房间，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皮质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两天程玥的一举一动：

「day1：打碎花瓶后偷偷量了尺寸，用手机查拍卖价格」

「day2：晚餐时数了餐具数量，把没用的叉子放回原位」

「凌晨3:15：听到她房间有动静，发现她在记账本」

宁微的笔尖悬在纸上，犹豫片刻又补上一行：「day3：母亲亲自给她梳头，看了胎记。反应异常？」

她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十二岁生日，母亲难得出席，却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手虚搭在她肩上，像在触碰一件不喜欢的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