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团建（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餐厅，宁微将餐巾对折成标准的三角形，放在自己左手边。她瞥了一眼对面正在狼吞虎咽的程玥，清了清嗓子。

"刀叉。"宁微用指尖轻敲桌面。

程玥嘴里塞满炒蛋，含糊不清地抱怨："又怎么了？"

"从外向内使用。"宁微指了指餐具，"还有，咀嚼时不要说话。"

程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放下手中的餐刀，换成了最外侧的那把。她刻意放慢动作，像拆解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切开盘中的香肠。

"怎么样，老师？"程玥夸张地挑起眉毛，"这次及格了吗？"

宁微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勉强及格。"她推过去一杯鲜榨橙汁，"董事晚宴上，林夫人会坐在你右边。她耳背，记得说话要大声些。"

"明白。"程玥敬了个滑稽的军礼，"还有呢？"

"周董事对芒果过敏，千万别碰水果沙拉。王行长只喝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不加水..."宁微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串注意事项，突然顿住，"等等，你在干什么？"

程玥的左手在桌下微微抖动，指尖有节奏地轻点膝盖："记笔记啊。"

"你没有纸笔。"

"在这里记。"程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菜市场长大的孩子都擅长这个——记住哪个摊位缺斤短两，哪个阿姨会给额外添头。"

宁微怔住了。程玥的记忆力远超她的预期，过去两周的"礼仪课"内容，她几乎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你学得很快。"宁微最终评价道。

程玥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因为有个好老师。"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叉子拿得像个刺客？"

宁微低头看向自己握叉的姿势——确实像握着一把匕首。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从未有人指出过不对。

"我..."

"我喜欢这样。"程玥突然换成了同样的握法，"比那种装模作样的姿势帅多了。"

宁微望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是程玥特有的体贴——用玩笑化解尴尬。她低头抿了口咖啡，掩饰微微发热的耳尖。

公司团建选在了新开的密室逃脱主题馆。市场部与设计部被随机分成四组，通过抽签决定搭档。宁微展开手中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c组-程玥"。

"运气不错嘛，搭档。"程玥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晃着同样字条的纸条，"我可是密室逃脱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