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药（第1页）

医院的走廊在午夜格外幽长。程玥贴着墙壁前行，每一步都轻得像猫。护士站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重症监护室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宁夫人的病房门虚掩着。程玥侧身闪入，黑暗中能听见呼吸机运作的声响。她摸出手机，用屏幕微弱的光照亮床头柜——药瓶整齐排列，标签在蓝光下泛着冷色。

"地高辛..."程玥默念着，手指掠过一个个药瓶。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一个没有标签的棕色小瓶，藏在血压计后面。

她刚拿起瓶子，病床上的宁夫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程玥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监护仪上的波纹变得紊乱，但宁夫人没有醒来。

程玥迅速用准备好的空瓶调包，冰凉的药瓶在她掌心渗出寒意。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床头监护仪的蓝光扫过宁夫人的脸——那双眼睛是睁开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玥...玥..."宁夫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程玥的心脏几乎停跳。她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墙壁。宁夫人的手从被单下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仿佛想抓住什么。

"保...险...箱..."宁夫人每个字都像用尽全力，"钥...匙..."

程玥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脖子——那里挂着从小戴到大的铜钥匙，养父说是捡到她时就有的。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玥攥紧药瓶，闪身躲进卫生间。透过门缝，她看见医护人员冲进来抢救，而宁夫人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卫生间方向。

"分析结果出来了。"老白推了推眼镜，实验室的紫外线灯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紫光，"这不是地高辛。"

宁微凑近看屏幕："那是什么？"

"一种改良后的洋地黄毒素，混合了缓释成分。"老白调出一份对比图，"长期服用会导致心律不齐，最终...看起来像自然心脏病发作。"

程玥的胃部一阵绞痛："和沈志远当年的症状一样？"

"一模一样。"老白点头，"最可怕的是，这种毒素会在体内代谢掉，常规尸检查不出来。"

宁微的手指在实验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赵明轩给母亲下毒？为什么？"

"也许不是他。"程玥想起病房里那双浑浊却清醒的眼睛，"她好像...早就知道。"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沈熠的助理冲进来，西装上沾着血迹："沈总遇袭！有人黑进了我们的系统，知道你们在这里！"

宁微迅速关闭电脑："从后门走。"

三人刚钻进巷子，两辆黑色轿车就堵住了实验室前门。程玥回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明轩的私人保镖，右耳上的蛇形耳环在路灯下闪光。

"分头走。"程玥把药瓶塞给宁微，"你去沈熠那儿，我去引开他们。"

宁微抓住她的手腕："太危险了！"

"记得我们玩密室逃脱那次吗？"程玥咧嘴一笑，露出那颗虎牙，"我可是逃脱高手。"

她不等宁微回答，转身冲向马路对面，故意踢翻一个垃圾桶。追兵果然调转方向。宁微看着程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耳边回响着宁夫人嘶哑的声音：

"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