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喜服要藏,刀也要藏(第7页)
不是萧令仪。
是旁人。
礼部,中书,清账会,甚至许三刀。
大婚不是喜事。
是一个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盯着我的日子。
我问:“殿下还说什么?”
秋棠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
“殿下说,刀若一定要藏,就藏得比账深些。”
我看着她。
她行了一礼。
“话已带到,奴婢告退。”
秋棠走后,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嬷嬷催着量身,绣娘重新拿起软尺,阿六哭丧着脸想把被油饼弄脏的箱角擦干净,结果越擦越明显。
我站在红箱子之间,忽然觉得自己不像新郎。
像一件被礼部、公主府、皇帝、沈烈、清账会轮流检查的赃物。
好不容易把量身糊弄过去,已近二更。
喜服料子被收进西厢房。
阿六抱着一堆红绸,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着哪块布赔不起。
我进了书房,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取出短刃。
“归鞘”只有小臂长,刀身乌沉,没什么花纹。
它不像名刀。
更像一块被磨锋利的夜色。
我把它放在案上,看了很久。
这刀原本要杀谁?
答案太简单。
简单到我不敢说出口。
皇帝知道一部分。
公主猜到一部分。
父亲等着我做完全部。
我在中间,像一张被三方同时拉扯的纸,再拉下去,迟早要裂。
窗外忽然传来轻轻两声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