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元宵(第3页)
腰间丝绳系着的两只玉势,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时刻带来隐秘的胀满与悸动。
她试着在院中慢行,步伐因腿间阻碍而略显凝滞别扭,像春日新茧中徐徐探首的蚕。
好在只是自己院里,胆子便一日日大起来,从廊下到庭中,丈量着这方被许可的天地。
夏洪煊自初六起每日往守备军营点卯,雷厉风行。
该拔擢的拔擢,该清退的清退,不过旬日,便将这支拱卫京畿的劲旅牢牢握入掌中。
权柄在握的踏实感,与回府后看见那抹在木兰树下小心挪步的纤细身影时,心底腾起的柔软灼烫,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满足。
这日,奉命探查“永宁坊五号”的李忠终于回禀。
“王爷,查清了。那处明面是货栈,实则是转运物资的暗桩。”
“何种物资?”
“五石散。”
夏洪煊眉心骤然锁紧。
五石散——本朝明令禁止的鸩毒,沾之则瘾,毁人神智,销人骨血,乃律法明文“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的禁物。
竟有人胆大至此,在天子脚下设此毒窟。
“背后是谁?”
“行事极为谨慎,蛛丝马迹皆指向……南宁侯府。”
“南宁侯?”夏洪煊指节轻叩桌面,眸色转深,“单凭一个侯府,吞不下这般大的生意。去查,将他上下关联、姻亲故旧,给本王翻个底朝天。另外,如此巨量散药,必有庞大运路。槽帮那边有我们的人,让他们也动起来,盯紧各水路码头。”
“诺!”李忠领命欲退。
“且慢。”夏洪煊叫住他,声音沉冷,“务必隐秘。此物祸国,一旦沾上便是跗骨之蛆。查到实证之前,切勿打草惊蛇。”
“卑职明白。”
李忠退下后,夏洪煊独坐书房,心绪翻涌。
他对五石散深恶痛绝,不仅因它是律法禁物,更因早年军中曾有几起案例,好端端的悍卒沾上此物,不过半年便形销骨立,沦为废人,最终凄惨死去。
此毒不除,遗祸无穷。
点卯事毕,他策马回府。途经齐王府邸时,忽想起自己那痴迷机巧的六弟,近日正埋头钻研火器,便欲顺道探望。
马蹄尚未停稳,猛听“轰隆”一声巨响自府内传来,地面都随之一震!
夏洪煊面色一变,不及通传,纵身fanqiang而入,熟门熟路直奔后园工坊所在。
但见院内白烟弥漫,一片狼藉。几个工匠或坐或躺,哎呦叫唤。他随手拎起一个惊魂未定的老匠人:“怎么回事?”
“炸、炸了!殿下新造的……矿、矿机抽水机,炸膛了!”
夏洪煊丢开他,疾步闯入烟尘未散的工坊深处。
只见齐王夏洪煜蹲在一地焦黑碎铁间,官袍染灰,发髻散乱,正拈着一块碎片凑到眼前细看,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鉴赏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