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门要挟(第10页)
是那层平滑肌在做着自主的、缓慢的、有节奏的收缩。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正在用它的身体撞击笼子的铁栏。
不是因为害怕——她不是害怕那四个男孩,她不是害怕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害怕的是自己——怕如果再多停留一秒,如果那四个人中任何一个人叫住她、或者在她转身时碰了一下她的手腕、或者小马追出来说一句老板娘,那个——你还好吗——她的膝盖就会软掉。
她会在单元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来,然后夹紧双腿,然后那个她刚才在客厅里用力掐着自己大腿才压住的高潮,就会在那棵枇杷树下、在一楼住户晾在门口的拖把旁边、在任何一个可能路过的邻居的注视下——毫无保留地、不可阻挡地、以比今天早上在任何一次中都要更大的幅度和更长的时长——喷涌出来。
她站在那棵枇杷树斑驳的树影里。
树冠上方的阳光穿过叶片之间的缝隙——那些缝隙形状各异,大小不一,有些是叶片和叶片之间的天然空隙,有些是被虫子啃出来的不规则小洞——在她仰起的脸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移动的光斑。
那些光斑是金色的,形状随着枝叶被风吹动的节奏不断地变换着——圆形、椭圆形、不规则的多边形——在她的额头、鼻梁、面颊上交替出现和消失。
她的脸在光斑和阴影之间明明暗暗的,皮肤上那些还在消退中的潮红和那些被阳光照亮的汗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复杂的、不断变化的颜色纹理。
她的心跳很久才慢慢降下来——不是忽然降下来的,是每分钟减少几次,一点一点地从刚才那个疯狂的高频率退回到一个她可以承受的范围。
像是有人在慢慢地、一格一格地调低一台发动机的转速。
她站直了身体。
后背离开了那面温热的水泥墙——墙面的温热在她的衬衫后背留下了一片微湿的、因为汗水和墙体温度共同作用而产生的黏腻感。
她把帆布包的背带往肩膀上拢了拢——背带从她的肩峰滑落到了手臂外侧,她把它重新推回原位——然后沿着那排灰白色板楼之间的煤渣路,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煤渣路面上有一些细小的碎石,她的鞋底踩在上面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小声响。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的腿还有点软,是因为她在走每一步的时候都需要确认自己的膝盖还能正常支撑她的体重。
阳光从枇杷树冠和楼宇之间的空隙中洒下来,在她前方的路面上投下了一片移动的光影。
她走进了那片光里。
然后走进了下一片阴影里。
然后又是光。
一步一步,节奏均匀,像一台正在从高速运转状态缓慢回归到标准运行频率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