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租之夜(第3页)
那种快不是运动后的生理性心跳加速,是她整个人正处在一种高度驱动的状态中,她的交感神经系统一直在持续地向她的心脏发出加速信号。
她每爬一级台阶都能感受到自己颈动脉的搏动,那个频率快到她能在她自己的耳膜后方听到血液流动的脉冲声。
她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的大腿内侧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温热的、正在沿着皮肤表面缓缓向下蔓延的湿润感。
她站住,把布袋放在台阶上,弯下腰,把一只手伸进裙摆下方——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条粉色内裤的裆部时,那层棉布已经吸饱了液体,沉甸甸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拧了半干的毛巾。
她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棉布按压在自己身体的入口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不是触觉,是一种更深层的、从子宫深处向上涌起的空虚感。
那种空虚感像是胃里缺了一块东西,但位置更靠下,更靠后,在腹腔的正中央。
她已经知道了那种空虚感需要用什么来填补。
她知道得很清楚。
而她知道得越清楚,那种空虚感就越强烈。
她把手从裙摆下抽出来,在针织开衫的下摆上擦了一下手指——那层透明的黏液在米色的毛线上留下了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湿润痕迹。
她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时她又停了下来。
她把布袋放在台阶上,从那里面翻出那面她平时用来检查自己脸上有没有沾到食物的小圆镜,举到自己面前照了照。
镜面反射出她的脸——红色的脸颊,红色的眼眶边缘,微微发肿的嘴唇。
她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一直在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把那层薄薄的软组织咬得比平时厚了一些。
她把眼镜摘下来,用针织开衫的下摆内侧布料把两片镜片擦干净,架回鼻梁上,调整好位置。
然后把连衣裙的领口拉了拉正,把那件米色针织开衫的前襟合拢,扣好中间那颗纽扣。
她没有马上敲门。
她站在503室门口那扇深绿色的铁皮门前,听到了自己耳朵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嗡、嗡、嗡,和远处黄浦江上那条拖船低沉的汽笛声重叠在一起。
她的右手已经举到了门板前,指关节距离那层刷了深绿色油漆的铁皮表面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她能闻到铁门上那股混合了油漆、铁锈和经年累月的灰尘的气味。
她在这扇门后面被轮奸过。
两个月前,在排卵期和空孕剂的双重作用下,她被那四个搬运工在这扇门后面的那张单人床上按了整整一夜。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寸头男孩进入她身体时那种被撕裂的痛感,记得小马射在她子宫口时那股滚烫的液体冲击花心的灼热,记得青春痘男孩的舌尖舔过她耳廓时她全身的寒毛竖起来的感觉,记得眼镜男孩的手指在她阴道内壁旋转时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翻白眼的瞬间。
她记得所有这些,而她现在站在这扇门前,布袋里装着三盒安全套,膝盖上还残留着刚才跪在客厅地砖上的那个瞬间的温度——主人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的手指在铁门前悬停的那几秒钟里,她的大脑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是从她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她自己对自己的审判:你要是敲门,你就是个婊子。
真正的婊子。
不是被逼的,不是被迫的,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没有人威胁你如果不做就会怎样。
你自己走来的,你自己买的套,你自己爬上这五层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