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租之夜(第4页)
你自己走来的,你自己买的套,你自己爬上这五层楼的。
你湿透了。
你在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
你在主人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
你承认吧——你想。
你想被他们操。
你想被他们四个人同时操。
你想被操到翻白眼、操到说不出话、操到所有羞耻和尊严都从你的身体里被挤出去。
你就是一个婊子。
她的指关节敲在了铁门上。
不重,但也不轻。
她只敲了一下。
门就在她的指关节刚刚离开门板的那一刹那从内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寸头男孩。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纯棉t恤,不是什么紧身款式,但那层薄薄的棉布面料覆在他常年卸货搬货练出来的肌肉线条上,像是被他的胸肌和肩头的轮廓撑到了接近极限的程度——每一块肌肉的边界都在那层灰色棉布下显现出清晰的凸起和凹陷的阴影。
他身后,小马正坐在床沿上——他刚用一条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九月的上海依然炎热,那台黑色的落地电扇在房间的一角持续地左右摇着头,嗡嗡地转动着,把室内闷热的空气缓慢地搅动着。
青春痘男孩没有在客厅里——他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了出来,然后他的上半身从厨房门口探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根咬了一半的火腿肠。
当他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他那根咬了一半的火腿肠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的眼镜男孩——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杯,杯子边缘有一圈深蓝色的边线。
他没有站起来,但他的喉结——在他那被厚厚镜片遮挡了大半的视线中——上下滚动了一下,缓慢的,像是一个在努力吞咽某种正在他喉咙中膨胀的东西的人。
老板娘来了。小马说着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笑容——那种笑容和两个月前她在小区门口宣布涨租时他说真的?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苏小禾走了进去。
她把那个帆布袋放在门边那只高度大约到腰际的深棕色木质矮柜上,拉开拉链。
她从布袋里取出那三盒杜蕾斯。
三盒蓝色的方形纸盒并排摆放的时候,它们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午后阳光中反射出一层均匀的蓝色光泽。
四个男孩的目光同时从她的脸上移到了那三只堆叠在一起的安全套包装盒上。
他们在看到那三盒东西之后,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那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和确认的短暂的目光交流。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先是那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她没有用太快或太慢的速度,把开衫从两个肩膀上褪下来,折好,放在布袋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