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图远谋贵州建省 占先机皇帝出手(第2页)
“是!”枚青答应一声,提脚就要往外跑。
“回来!”史复大叫一声,喝止了枚青,又对朱高煦道,“枚青是我汉府的人,他去不合适!”
“说得是!”朱高煦连连点头之余又焦急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马上去找庄敬,请他去仙鹤坊,问清沈文度究竟在不在府中!”史复沉着脸嘱咐枚青,交代完后又对朱高煦道,“庄敬是锦衣卫副帅,兵马司在城内大张旗鼓拿人,他出面探听风声,不会引人怀疑!”
“嗯!”朱高煦应了一声,随即对枚青一挥手。他躬了躬身,旋一溜烟儿去了。
枚青走后,朱高煦心神不安地在房中连连打转,史复知他方寸已乱,遂劝道:“王爷沉住气,一切等庄敬打探清楚再说!”
“本王如何沉得住气!”朱高煦一脸焦虑道,“要是姓沈的漏网那倒也罢了,可要是被抓住,那咱们可真就要遭灭顶之灾了!”
“也不见得!”史复又想了想,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见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朱高煦诧异地望着史复。
史复分析道:“就算沈文度被抓,但他zousi精铁之事,我汉府只是在幕后操纵,和他接洽的是纪纲。他就是招供,也只能牵扯到纪纲!”
朱高煦双眼瞪得似铜铃:“纪纲要是被抓,你能保他不供出本王?他要一招,咱们也脱不了干系!”
“干系是脱不了,但未必就是灭顶之灾!”史复强自镇定道,“zousi的事,王爷可有下过一道手令?可有片纸落在纪纲手中?就算纪纲招供,只要拿不出物证,那您也可矢口否认,这就是转圜的余地!”
“可即便如此,父皇也会疑上我!”
“两害相权取其轻,怀疑总比被坐实了好!”
“唉……”朱高煦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踌躇满志地准备大干一场,一举夺取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没承想这才过了几个时辰,自己几乎就被逼到了绝境。现在的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沈文度能逃过此劫。
“王爷!”就在朱高煦如坐针毡之际,枚青领着庄敬推门进来,欢呼雀跃地叫道,“兵马司没抓到人。据沈府家奴说,沈文度四日前便已出京,说是去闽粤一带采买海货!”
“啊……”朱高煦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当即长出一口气笑道,“好险!看来天不亡我!”
史复却没那么轻松,他稍一沉吟便道:“既然得知去向,太子肯定会发海捕文书缉拿!”
“不错!”朱高煦立刻又紧张起来,“咱们得抢在大哥前头把沈文度抓住杀掉!”
“怕是没那么简单!”一旁的枚青插口道,“南下的路千百条,何况现在都不知道沈文度身在何处,如何追杀?”
“咱们不知道,太子也不知道!”史复将目光对准庄敬,“现纪缇帅身在北京,江南缇骑均归你统率。你可遣缇骑四处打探沈文度下落,一旦查知,直接派心腹了结他的性命!”
“好!”庄敬爽快答应,随即步履匆匆地出门而去。
房间内只剩下朱高煦和史复、枚青三人。他呆若木鸡地坐了许久,才一脸茫然地望向史复道:“现在该怎么办?”
史复想了想道:“眼下其实还无大碍。今日兵马司查抄沈家,已闹得沸沸扬扬,料想这风声过不了几日便会传到沈文度耳朵里。此人一向精明,得闻消息后肯定会躲起来。短期内,无论是咱们还是朝廷都擒不到他!”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朱高煦忧心忡忡道,“我就怕沈文度会落到朝廷手中!”
史复也是一阵默然。许久,他方叹口气,道:“尽人事、听天命!就看咱们和朝廷谁先得手了……”
八月初一,天子车驾返回北京城后。稍事休息,永乐便开始打理因北征而耽搁的诸多朝政。
首先要追查的,就是沈文度zousi精铁一事。不过还在回塞的路上,南京便回复消息,说沈文度外出未归,不知去向,现正发海捕文书缉拿。永乐便转而将目光投向另一件事情上头——田琛和田宗鼎的越狱。
这二人的脱逃,曾一度使南京风声鹤唳,好在其后过了十来日,他二人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南京城郊,这才让满朝上下都舒了口气。抓回二田后,刘观马上组织审讯,朱高炽亲自监审,可审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啼笑皆非:据二田供述,他二人俱是被人劫走,然后被关了十来日,后来又被蒙上双眼塞进马车,到雨花台时再被扔了出来。至于是何人所劫、劫至何处,他们则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