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永乐大帝(全三册)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图远谋贵州建省 占先机皇帝出手(第5页)

由于议事的缘故,这一顿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永乐一瞧角落处的沙漏,见已时近未初,遂起身对两人笑道:“朕年纪大了,午后须睡得一阵,否则下午便打不起精神,你等道乏吧!”

“是!”朱瞻基和朱高燧赶紧应声告退。

待儿孙出宫,永乐再回到暖阁美美地睡了小半个时辰,然后重新起身。

听到房内有了动静,马云才轻轻推门进来,递了块热毛巾过来后禀道:“皇爷,夏元吉、杨荣、金幼孜三位大人求见!”

永乐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道:“他们现在何处?”

“都在奉天门外耳房内候着!”

“叫他们到书房来吧!”

“是!”马云答应一声,随即转身出去。永乐在几个都人的侍候下整理好衣冠便出了暖阁,向御书房而去。

待进书房,永乐刚到御案后头坐下,三位朝臣便走了进来。待他们行完礼,永乐问道:“你等此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臣等是为回銮之事特来向陛下请旨。眼下已到九月,回銮日期须当早定,下面的人好去准备。要拖久了,到启程时已经入冬,天寒地冻,路上多有不便。”夏元吉欠身道。

永乐却摇头道:“北京乃朕潜邸,今难得来一次,何必急着回金陵?”

“咦?”三位朝臣有些意外。征讨瓦剌的路上,永乐还曾跟他们提到,现在北京正大建宫室,甚为嘈杂,待北征结束,稍作休息后便返回南京。所以夏元吉他们来请示回銮日期,本以为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不料永乐却改了主意!

“皇爷!”正在这时,马云又走进房来,凑到永乐耳边小声禀道,“王彦公公回来了!”

“狗儿回来了?”永乐精神一振,随即道,“叫他进来!”

“是!”马云答应一声,旋即出门。

夏元吉他们见永乐和马云颇有些神秘,遂互视一眼一起作揖道:“臣等告退!”

“无妨!”永乐大手一挥,“狗儿奉旨密查沈文度下落,此次回来想是有了消息。zousi精铁之事,你等也知道一些,无须回避!”

三位朝臣一听,不约而同有些诧异——之前他们只知道太子在南京明发海捕文书,却没想到狗儿也在暗地追查。几人一时不明白永乐的用意,又不敢多问,便只静静等候。

大家等了一会儿,狗儿进来向永乐行完礼,小声道:“皇爷,沈文度抓到了!”

永乐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何时查到的?可有泄漏行踪?”

“七月里就抓到他了!全程除奴才和手下的十来个伙计,就只有太子一人知道!”

“七月?那为何过了这么久才回来?”永乐皱了皱眉头。

“沈文度去福建采办珍珠,奴才一路追过仙霞岭才将他擒获,当时朝廷的海捕文书还没发到那里哩!只是这厮口风紧,撬开他的嘴巴就用了七八天的工夫。审完后,奴才本想把他押回京城,又怕动静太大,一路专挑小路走,上月才把他押回南京宫中,然后再渡江来燕。这一番折腾,就把日程耽搁了!”

听永乐和狗儿一问一答,三个朝臣越发云山雾罩。永乐瞧得他们神色,遂示意狗儿将前后经过跟他们细说。

经过狗儿的叙说,三位朝臣才知道了事情的概貌——原来击败瓦剌后的第二日,狗儿便和报捷的信使一起返回南京。不过当到浦子口时,他便遵照永乐的嘱咐将信使留住,自己孤身过江。进南京城后,狗儿与朱高炽接上头,旋准备密捕沈文度,孰料探得沈文度已经出京。狗儿遂趁沈府管家外出的机会将其擒拿,从他口中得知了沈文度的去向,一路追捕到福建。而信使则在狗儿南下后又过了三天,才将文书送进南京。

听完狗儿的叙说,三位朝臣不仅没有释然,反而更加疑惑——既然皇上已命狗儿密捕沈文度,为何又要明知其外出之后查抄沈家?而且后来明明已打听清楚了沈文度的去向,那太子又为何大张旗鼓地发出海捕文书,追查其下落?

不过永乐却没有给他们解释,而是将目光对准狗儿沉声道:“沈文度招了些什么?”

“据沈文度所言,其zousi精铁皆是受纪纲指使,而且都是拿着锦衣卫的牌面骗过塞上守关戍卒!而且……”言及于此,狗儿显得有些犹豫,但见永乐面容紧绷,他只得继续道,“沈文度还说,zousi精铁,二殿下也可能有参与。起初他和纪纲只是打算zousi海盐,后来纪纲去了趟汉王府,回来后就命他直接贩铁。不过这只是他私下揣测,汉王那边从来没和他打过交道,所以当不得准!”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供词,递到永乐手上。

永乐将供词粗粗浏览一遍,随即将它们揉作一团投掷于地,脸颊剧烈地抽搐着,显是愤怒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