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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
“呜哇雀姨、你们放开雀姨!”
“不不,我还带着孩子,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宁雀苦苦哀求道。
黑衣人们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推开脚边的两个稚子,便粗暴地拖着她离开。
眼看姨娘被黑衣人抓走,留在原地的霍莲和霍骅顿时哭嚎不止:“呜哇!雀姨,雀姨!”
宁雀听的心如刀割,急忙对孩子们喊道:“霍莲,霍骅,你们乖乖的,不要哭,不要乱跑,雀姨会想办法回来!”
“霍莲,照顾霍骅——啊!”随着一声惨叫,心急如焚的女子被黑衣人打昏过去,霎时没了声息。
“呜呜大哥,爹,娘,呜呃,你们在哪里,在哪里呀”
冰天雪地里,两个辨不清方向的幼童紧紧抱到一起,惊恐绝望地哭泣着。
白雪皑皑,昏迷的宁雀被拖了一路,最终被黑衣人扔到了某座府邸的后院。
“这是什么?啊呃——!!”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她陡然惊醒,却发现那群黑衣人已不见了踪影。
宁雀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正要逃,却被雪地里大片大片的血水骇得动弹不得。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庞大的院子,周围是数不清的陌生楼阁,门楣上玉砌的“裴府”二字却十分眼熟,就算她是外乡人,也知道这儿是容国最富有的名门,是容楚城最高的权力中心。
可让宁雀意想不到的是,如此恢宏气势的裴府竟有一间十分陈旧的祠堂,而她脚下的鲜血正通往那里。
强忍着恐惧走过去,宁雀轻轻推开门,通过一条缝隙,竟看到了最骇人听闻的一幕。
昏黑的祠堂掀起一股异常的铁锈味,供桌上牌位静静立着,烛火却随风雪晃得惊心,照出了半张湿汗痛苦的美丽脸庞。
这人的年岁在十五上下,他穿着精细单薄的白衣,长相端正如兰,眼似秋水,身形纤细如新抽的柳枝,拥有他这个年纪独特的青涩柔美。
可再仔细看,却发现他的腹部高高耸起,浑圆的肚皮被撑得近乎透明,下面青紫色的血管随他的呼吸快速迸张,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猩红的血不断浸湿他的白衣,腹部以下像被从中间活生生扯断,哗哗流淌的血水中,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破腹而出。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起初裴连漪还能忍受生产带来的灼痛,但到了无人的祠堂后,他小声的呜咽终于变成凄厉的嘶喊,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腹部的绞痛撕扯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胎儿将未成熟的骨骼和皮肉撑到最大,裴连漪咬住早已破烂的下唇,双目模糊的在供桌上抓出无数血痕。
裴家留有祖训,每任家主都要独自到祠堂诞下子嗣,经过这层“试炼”,才能保证后世兴旺。
父母亲对腹中这个胎儿憎恶不已,他们叫它“野种”,眼下府里更无人会来帮他。
“我生不出来的呃啊——生不出来的”裴连漪气若游丝地低喃,眼前开始出现黑色斑点。
裴敏柔,我们以金帛珠玉养你千日,让你知礼教森严、懂规矩、守祖训,为的是裴家血脉能与皇族相融,你却带了一个“贱种”回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对野男人敞开腿,是死是活,全凭你自己的造化吧。
他们冷眼看着他血水蜿蜒,看着他面容惨白的走进后院。
听身后的院门落了锁,肉体的疼远比不上心中的耻辱和痛苦。
裴连漪疲惫地睁着眼,他两手抓住从房梁垂下的白绢,双腿大开,想挤出体内的胎儿。
可男性的躯体本就不适合分娩,不论他怎么用力,换来的只有流不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