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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逃婚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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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41页)

裴连漪看了他半天,沉吟不语,好像很难消化他的话。

“罢了,你坐在这儿不要动。”没得到他回应的霍景昭扶着额头,叮嘱一句,便抬脚走出了房门。

本以为醉酒的人没什么力气折腾,可当霍景昭拿碗回来,却见裴连漪抱着那只没完工的木船走来走去。

从今天下午开始这小玩具就像长到了他身上一样,霍景昭说还得接着打磨细节,问他要,他也不给。

这会儿暂时被船吸引了注意,不再闹着喝酒也算好事。

一个正常人怎会吃木头的醋?可霍景昭不是正常人。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两眼冒红光,走过去欲夺走裴连漪手里的船——

“裴爷该歇息了”

“不许碰。”裴连漪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怒瞪着他:“这是景昭做给我的,外人都不准碰。”

“”你要不瞧瞧我是谁呢?注视着他护犊子的模样,霍景昭粲然一笑:“我不碰,我买还不成吗?夫人,多少银两?”

裴连漪轻蔑地瞥他一眼,无情道:“这是无价之宝,不卖。”

说着他高傲地眯起眼眸,哑声询问:“我的金印呢?”

“这时候要印章作甚?”霍景昭只觉得此生自己所有的耐性都磨到了他身上。

裴连漪醉醺醺地抬起下巴,素来寡淡的面孔浮着一丝冷艳:“既然是我的东西,当然要盖上我的印。”

“拿我的金印来。”他本能的下达命令。

霍景昭只好掏出印章给他。

裴连漪反复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印章后才接了过去。

他拿着方方正正的金印,好比衔着树枝做窝的小鸟那样骄傲、自得。

盯着他自然纯真的神态,霍景昭两眼发直,已然挪不动脚步。

“盖上了我的印,谁也抢不走”裴连漪冷哼一声,正要把印章摁到木船底部,忽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霍景昭背着手,兴味十足地看他。

裴连漪安静片刻,缕缕发丝垂顺到耳际,缓声道:“不是这里。”

融融灯火下,他突然转向霍景昭,手掌攥紧印章,将那抹金色盖到了男人胸膛上。

“应该是这里,才、对。”他手劲不重,手腕也因醉意抖得厉害,可他的动作却像拼尽全力挤进铜墙铁壁那么深,深的陷进肌理,义无反顾。

“裴爷你!在,做什么?”隔着单薄的白色寝衣,感受到他缓慢又紧绷的力道从印章传到心口,霍景昭身形一僵,几乎稳不住自己的气息。

裴连漪在他千疮百孔刺满噬魂钉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印。

裴连漪收回手,揭开印章时仿佛带起一声“啵”的细响。

“如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便不会做。”烈火炎炎的酒劲涌上喉咙,他痛苦又欢愉地回应着霍景昭。

“我想了想,与其把印章盖到木船上,不如盖到做它的人身上。”

“这样他和船,都不会离开我。”

他手腕一抖,金印摔到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