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40页)
“当然记得。”霍景昭声线干涩道。
“你喜欢从树上摘东西吃?”裴连漪睨他一眼。
“是。”此刻的霍景昭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只一味的回答是。
裴连漪忽然笑了起来:“你和猴子差不多,你说,你是不是猴子变的。”
到底是二十来岁、尚有少年意气的人,身上总带着一股生龙活虎爱乱来的气质。
霍景昭口干舌燥地转过头:“我是什么变的,裴爷不是最清楚吗。”
想起前天夜里自己受不住地嘶喊对方是驴变的,裴连漪眼底一震,随手剥了颗葡萄喂给他,又哑声说:“这是你爹娘珍藏的酒,我们私下喝不太好,还是放回去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瞄过霍景昭手里的酒,这副强自按耐的模样,反而让内心的渴求愈发鲜明。
看着他馋酒又不好表露的样子,霍景昭在心中暗笑,又沉声道:
“他们要知道这酒是裴爷喝的,兴许要把酒坛子都供起来。”
毕竟在容楚城只要是他碰过东西都像镀了层金,光放着就能蓬荜生辉。
“胡说。”看着霍景昭乖顺地吃下葡萄,裴连漪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嗔怒道:“混账小子,叫自己的爹娘供奉岳丈你成何体统。”
他这一下打的不轻不重,不像责怪,反而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
霍景昭低头在他耳畔道:“这般美貌又能生养的新媳妇,当然要供起来。”
说着他掀开酒盖子,冲裴连漪眨了眨眼睛:“今晚放松点,好好醉一场,等回去裴府可就没机会了。”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好久都没痛快地喝一场,禁锢的身体比脑袋先有了行动,等回过神来,裴连漪已经和男人坐到桌边,端起了酒盏。
卧房里酒香四溢,他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尝到冰凉的酒液后,颈部细微的颤栗直冲脑门,让裴连漪少见地喊起了痛快。
他挺直腰背,修长的手指原本扣着桌面,但随着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那只手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蓄满醉意的身体,抓过身边的人,断断续续道:
“杯子太小了,景昭,不够、不够!”
他鸦色的长发乱了七分,青丝黏在沁汗的脖颈上,犹如画卷点烟墨,更衬得面色酡红,眸似秋水,那件蜜合色的薄衣此时微微敞开,左手虚握成拳,好像在空气里翻找着什么,全然是平常瞧不见的娇憨姿态。
虽说是有意灌他,可霍景昭也没想到区区一个葡萄酿酒劲这么大,等掀开酒盖一看,发现坛子里的酒竟然不知不觉见底了!
霍景昭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正色道:“裴爷,不能再喝了,你该”
“要喝——我要喝!”裴连漪立刻打断他的话,指着后厨,驱赶道:“换碗,快去。”
望着他气势凌人的模样,霍景昭狠狠地咽口水,嘴上哄骗道:“没有酒了,我们明天再喝好不好?”
容楚城最精明能干的人岂是这么好骗的?裴连漪幽幽的审视着他,一脸嫌弃地说:“我不想抱着酒坛子喝,太粗鄙,景昭拿碗去,去——”
“要好看的碗。”
听他连醉酒都要保持优雅嫌这嫌那的,霍景昭两眼一黑,只好扭脸去拿碗。
站起来刚要走,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俯身用双手握住裴连漪的上臂,冷静道:“先说好,只能再喝一碗。”
“多了不行。”他的表情十分严峻:“之后你就要上床睡觉。”
裴连漪看了他半天,沉吟不语,好像很难消化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