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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家小院的某个晚上,他曾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要送铃铛给裴连漪。
送铃铛做什么?我又不是猫!裴连漪危险地眯起眼,盯着年轻的爱人,看他又要玩什么小把戏。
霍景昭低头咬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裴爷把铃铛系在床帐上,以后你一动,它就会响,就像我用铃铛锁住了你,让你永远逃不掉。
好啊,那我要最好最贵的。
寻常人听见这么反常的话一定吓得不轻,裴连漪却高傲地挑眉,骄横的回他。
于是霍景昭千里加急,从上京的银月司定制了一枚铃铛回来。
他本以为自己幼稚又充满占有欲的行为不会被对方当真。
可发现裴连漪真的按照他的话做时,霍景昭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心也翻腾着陌生的酸软情愫。
以裴府的财力,就是名动上京的银月司也算不了什么,但裴连漪仍把他给的小玩意当宝。
连两条不值钱的小金鱼他都稀罕的不得了,好像那鼓着腮帮子的鱼就是霍景昭的化身。
望着床上强忍情绪、双眸发红的人,霍景昭轻咳一声,又问:“哪来的铃铛?”
不等裴连漪回答,他就粗声说:“霍景昭送的。”
裴连漪知道他对自己的私事了如指掌,也不惊讶,只淡声反问:“是又如何?”
霍景昭为他的淡定呆了一下,回过神后,他掩饰般的嗤笑,又拨了拨铃铛:“裴爷戴过了么?戴在哪里,脖子上?手腕上?”他视线下移,看着裴连漪的腰臀,意有所指:“还是、那里?”
说着他又焦急道:“霍景昭这个伪君子,平常假模假式的,背地里是个变态啊。”
听见他对心爱男人的侮辱,裴连漪意外的没发怒,他转过头,上扬的秋水眸对准鬼面男,淡色的唇划出一抹嘲意:“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不是也很想吗?”
“我!”突然被戳穿心思,霍景昭的声音噎到了喉咙。
摸一摸鼻子的位置,坚硬的面具都因脸上的热度塌陷许多。
“你、好好休息。”他仓促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裴连漪的双眼,只生硬地转了口风:“我就先走了。”
他僵着腿连连后退,快退到门边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走的太狼狈太傻气,便气不过的狠声补充道:“带回裴子缨后,我会让你再也没力气想霍景昭!”
“”
闻言裴连漪气极反笑,还是没忍住抄起香炉砸了过去。
可惜鬼面男跑的跟阵风一样快,香炉只砸中了门板,留下哐哧哐哧的响声。
守在院子外的婢女们听的直叹气,不知老爷还要跟鬼面公子干仗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霍景昭正要去前厅整顿各大掌柜,婢女佩兰便匆忙赶来,说老爷没吃没喝就去练箭了,鬼面公子您快去瞧瞧吧!
练箭?一听这话,霍景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禁怒道:“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练什么箭?!”
佩兰点点头,对他露出“就是说呀”的表情,又忐忑地说:“现在能劝动老爷的只有您了。”
虽然裴连漪对鬼面公子态度冷淡,但下人们都能看出两人微妙的互动,有鬼面公子在场时,老爷会气的脸色涨红、会和他争执不休,却也会多吃几口饭菜、多睡半个时辰自从霍公子离开、小少爷被抓,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老爷露出这般鲜活的表情了。
或许连裴连漪自己都没发觉,只有鬼面男能让他恢复一点生机。
“还有昨天夜里老爷也没怎么睡。”佩兰叹息着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