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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逃婚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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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7页)

“还有昨天夜里老爷也没怎么睡。”佩兰叹息着补充道。

昨晚没有鬼面公子赖在主院不走,商会便趁机送来了一堆契书。

待裴连漪审阅完契书和账本,已经是三更天。

可他却没有更衣入睡的意思,反而叫佩兰去沏一壶浓茶。

佩兰仔细地沏好茶,回到卧房,便见裴连漪手持狼毫笔,坐在桌前愣神。

佩兰靠近一看,惊讶的发现他面前的账本根本没算,上面只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两个字——

景昭。

裴连漪对自己十分严苛,对生意家业更是上心,一旦做起来就聚精会神,可昨晚的他竟然走了神,在账本上涂涂写写,发泄着心里难言的苦楚。

老爷想霍公子快想出病来了,佩兰暗暗道。

但此事绝不能让鬼面公子知晓,她便小声说:“兴许是伤口疼,老爷才睡不”

“”霍景昭没听完,就扔下整个前厅的掌柜,去箭道场找人。

裴府的箭道场坐落在后院,听说那地方原先是大画室,裴连漪接管裴府后,便命人拆掉四面的墙,用木头重做靶子、箭壶,再铺上地毯,改成了开放式的箭室。

去箭道场的路上,天下起了雨,霍景昭急着找人,也不躲,便淌着水走。

走到门口,他正想弯腰擦水,耳边忽然传来“咻”的一声。

一支箭擦过他,正中他身后的靶心。

霍景昭抬头看去,骤然失神。

裴连漪站在靶场中央,他穿着剪裁得当的箭术服,鸦色长发用发带挽到一边,露出另一边线条清晰的颈窝,看上去庄重优雅,又有晨起的纤弱。

“你在这里干什么?”霍景昭绷着脸问。

裴连漪和他对视着:“你不是说你也会受伤吗?我便多练练箭法,若你被鬼脸杀了,我好借机救子缨出来。”

他话说的平静,但怎么听都像在跟人怄气。

“不准练了,回去休息。”霍景昭紧握手掌,隔着面具下达最后通牒。

“想让我停下,你便答应我一件事。”裴连漪轻轻摩挲着弯弓,神情莫测。

“什么?”霍景昭紧张地皱眉。

裴连漪微抬下巴,认真地看着他:“去林场那天,我要带兵跟着你。”

霍景昭想都没想直接说不行。

意料之中的裴连漪冷笑一下,他忍着手臂的伤痛,再次举起弓箭:“让开,我要继续练。”

“不不准!”霍景昭立马冲上前夺过他手里的长弓,放到膝盖上三下五除二地掰断,混乱中又用脚去踩,嘴里还絮絮叨叨:“我让你不准练不准、练了!”

裴连漪静静地看他发疯。

“为什啊呃——!”看着木屑从眼前飞过,裴连漪正要问为什么,鬼面男却突然牢牢抓住他的肩膀,大喊道:“我宁肯让自己受伤,也不愿让你受伤,你还不明白吗——?!”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雨早就停了,箭道场又大又空旷,男人的声音霎时响彻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