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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昭刚要上前,却听离去的掌柜们在长廊拐角议论道:
“哎自从霍赘婿身亡,裴爷行事是越来越反常了,我看裴家的气数将尽呐。”
“那又如何?!”其中一人不屑地回道:“反正咱们裴爷有上京靠着,还有不少像燕爵爷那样有权有势的爷等着裴爷正值壮年,就算去了上京也能快活儿,咱们呐,可就惨了!”
几人言语之间,不无对裴连漪的狎昵之意。
就在这时,长廊上忽然传来一道森寒的声音:“老不死的,你们真是活腻了啊。”
“鬼、鬼面公子?啊啊啊——!!”说话的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狠狠扼住脖颈,像碾死蝼蚁似的掼到廊柱上。
“你再敢重复方才的话,我便将你的舌头一寸寸割下来喂狗——!”
霍景昭脑袋里嗡鸣不断,双目猩红,浑身杀意瞬间暴涨,就算隔着青獠牙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精悍皮肉下涌动的暴烈狂嚣。
其他掌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哀嚎着鬼面公子饶命。
“住手!”眼看掌柜的脖子要被扭断,长廊上突然响起裴连漪惊怒的呵斥:
“鬼面,你再敢在裴府胡作非为,就立刻给我离开!”
霍景昭猛的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标致的脸庞,总藏着阴郁疯狂的眼里闪过一种大狗被主人踹开的委屈和震怒:
“你,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赶我走?!”
裴连漪眸光清冷,话音平淡道:“什么内人外人?你是身份不明的人,连他们这些掌柜都比不过。”
“你说、什么?”刚还大杀四方的男人就像泄气的皮球,踉跄着松开了手。
昨夜失血过多的虚弱,强行抵抗噬魂钉催动内力的气血翻涌,再加上裴连漪的诛心之言,让霍景昭两眼发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不由得低吼道:
“裴连漪,你讲不讲道理?!这群杂碎分明是对你不敬,我是在替你教训他们。”
“裴爷恕罪裴爷恕罪!”众掌柜登时吓得跪地求饶。
“道理?”裴连漪不理会他们,而是弯起唇角,故意用话刺霍景昭:“你这样的混球也懂道理?”
霍景昭气极反笑:“我是不懂!我只懂谁欺负你,我就弄死谁,这难道不是最简单的道理?!”
裴连漪呼吸微变,脸迅速攀上红晕,口中却冷嘲道:“你除了喊打喊杀还会什么?景昭就从不会这样给我添乱。”
“添乱?”霍景昭指着自己的面具,怒道:“没有我,你的宝贝儿子就要被人玩死,张嘴闭嘴就是景昭,他那么好你怎么让他离家出走?!你怎么不叫他回来管你?”
裴连漪气的直哆嗦:“你——无耻!”
瞧他俩跟小孩子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不停,在场的掌柜们都傻眼了。
他们在容楚城混了多年,却从没见过清贵自持的裴爷跟人吵架,更不敢想象鬼面男气急败坏的画面。
霍景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邪火,直勾勾地盯着裴连漪的唇瓣,声音粗重道:
“好,先不说这群杂碎,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家里的东西丢出去送人?”
裴连漪别开脸,哑声道:“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你管不着。”
“我今天管你管定了!”霍景昭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察觉到面具后方那灼烫的视线,掌柜们冷汗直冒,心想要不是在外面,这鬼面男怕不是要给裴爷“吃”了。
裴连漪却淡然如常,他微抬下巴,秋水眸凝着一丝讥诮:“你拿什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