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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连漪却淡然如常,他微抬下巴,秋水眸凝着一丝讥诮:“你拿什么管?”
说着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手,扬声道:“要管的话就用钱把那些东西都买了。”
这人最近怎么总问他伸手要钱?像查户口似的霍景昭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
但没等他理清头绪,裴连漪便眯起眼眸:“怎么?拿不出了?”
呵,莫说买那点东西,就是娶你过门也不在话下!
霍景昭霎时急红了眼,他正要掏钱,却猛然记起银票上有九华宗的印章。
想到身份会曝光,男人在怀里乱抓的手一僵,刚积攒起来的气势整段垮掉,露出了罕见的窘迫。
将他的挣扎收进眼底,裴连漪低头抿了抿唇,又冷声道:“拿不出就没资格管裴家的事。”
霍景昭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忍着气问:“你要怎么样才能不丢那些东西?”
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再折磨自己?裴连漪。
他紧握双拳,忍耐着翻腾的血气,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人。
裴连漪心口酸涩难言,险些为他疼惜的目光败下阵来。
他咬了咬唇,依旧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用赌气的口吻道:“我高兴扔就扔,看见你这样,我心里更痛快。”
他嘴上叫着痛快,一双美眸却嵌着深深的哀伤,脸也有点发白。
“裴爷你”
霍景昭正想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裴连漪又突然加重语气:“若不是你害死了景昭,这群人岂敢在裴府造次?是你先把我欺负的不成样,现在你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我——!你敢说我假惺惺?!”霍景昭像被这话彻底点燃,仅剩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指向自己,却又硬生生忍住,愤懑道:
“好,好裴连漪,你好的很!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尽委屈,是我欺辱了你,既然我如此碍眼,那我走!你记好了,是你不要我,是你,逼我走的。”
说完,不看裴连漪哀怨的眼神,男人就迅速离开了裴府。
霍景昭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多看那人一秒,他就会忍受不了的冲过去抱紧他,撇开身份对他倾泻满腔的思念,不管不顾的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煎熬。
他却不知,在他走后,裴连漪脸色黯然地抱起小灰猫,对着猫喃喃自语:
“骗子霍景昭,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一阵风拂过,悄无声息的掩盖了他低醇的声音。
现在的霍景昭是进退两难,家不能回,师无涯那里更没兴趣去,为了躲裴连漪,他只能背起手、板着脸来到军营,以“替云歌巡视铁骑军有没有偷懒”为由混口饭吃。
云帆一眼就看出男人是带着气来的,于是立马叫来几名士兵陪霍景昭练手,等男人打痛快后,他又端上好酒好菜,恭敬的向对方汇报鬼脸的行踪,说最近在城外发现了鬼脸的脚印。
“鬼脸在这一带出没较为频繁,请公子过目。”云帆边说,边在地图上画圈。
霍景昭接过地图一看,发现被圈出的地方在宁雀的老宅附近。
看来为了复仇,青花镜查到了他不少事男人攥紧地图,眼中划过一丝寒意。
“公子,要不要往城外加派人手?”见他周身的气息降至冰点,云帆忙请示道。
“不必。”霍景昭不在意地扔开地图,回道。
在他看来,只要裴连漪好好地待在府里,青花镜就没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