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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从冰冷海域归来,心里还憋着走之前的火气,不肯立刻回裴府见对方。
得知裴连漪在物色其他男人,在给裴子缨选“书童”,他开始慌了,心脏比被噬魂钉反复凿烂还要痛千万倍。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而现在,他终于隐隐懂得了,却太迟了。
当初裴连漪挑中自己的兴奋、焦灼和隐蔽的复仇快意,都在此时化作了怒火,失魂落魄、和深深的无力。
裴连漪蹙眉移开眼,眼尾闪过极快的绯红,语气冷凝:“霍景昭,你口中的兰宫,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囚笼,它只会提醒我识人不清的愚蠢,和对你的憎恨。”
“连漪,你”
此话一出,云歌也震住了。
方才裴连漪还为了霍家夫妇的安危求他,为霍景昭落寞神伤,更为他放下骄傲自尊在这里受辱。
只是一转眼,裴连漪却亲口将自己的唯一打入了深渊。
连漪,你这又是何苦?
看着裴连漪暗淡的侧脸,云歌心中一片苦涩,却也明白对方此举是为了保全自己。
“好!好得很!”霍景昭怒极反笑,最后一丝神智彻底焚毁殆尽,他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道:
“就算是恨,也好过你对我没有一丝感觉。”
话音刚落,男人乌浓的眸泛起赤红混沌,突然对准裴连漪身前的云歌。
“不要——!”裴连漪尚未来得及阻止,霍景昭便暴冲上前,狠辣的拳砸向云歌的脸。
云歌被打的当场趔趄一下,他擦去嘴边的血丝,冷嘲道:“霍景昭,你越发疯,只会让他越快离开你。”
刚才他言辞凿凿要裴连漪跟自己走,先前他更逼着裴连漪将霍景昭送出裴府,要他断了孽缘,
但不止为何,此时看到裴连漪眼眶泛红、强忍泪意的样子,他竟暗恨自己出现的太不是时候。
霍景昭年少习武,修成独门内功,不光养了一身精悍的腱子肉,打起架来也像鹰盯上猎物般专注。
眼下他心中积满滔天的恐慌和妒火,对云歌的话充耳不闻,一心只想除了妨碍他和裴连漪的东西。
起初不知是手上的伤没有痊愈,还是不愿当着裴连漪的面暴露功力爆发的丑态,霍景昭先落了下风。
云歌找准空隙,躲开他一记重拳,沉声道:
“霍景昭,我不想和你拼的你死我活,只要你输了,就立刻放人。”
狂傲不逊如霍景昭,岂能忍得了这种话。
霍景昭单手背后,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唇角扯出桀骜的冷笑:“就凭你?”
说着他歪了歪脑袋,墨眉一震,手掌倏然聚起强劲阴寒的煞气,冲云歌挥了过去:
“你也配和我谈条件——!”
云歌猝不及防,当即被打的呕出一口血。
血是欲望最好的催化剂,催发着男人内心最阴黑的本能,赤火般的占有欲和雄性天性。
霍景昭眼里精光更盛,趁机一把扼住了云歌的脖颈,年轻俊美的脸杀意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