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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昭眼里精光更盛,趁机一把扼住了云歌的脖颈,年轻俊美的脸杀意毕现。
“老子早就想宰了你”
就在他掐住云歌命门,指间用力时,裴连漪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铁链哗哗作响,使他的声音更加凄厉:
“住手!霍景昭,你要杀他,就先从我的尸首上跨过去。”
所有的言语,都比不过这一句伤人。
“你”霍景昭顿时僵在了原地,扼住云歌的手不自觉松了些力道,看着裴连漪决绝慌张的神情,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感到手足无措。
他屡次为裴连漪豁出性命,为他抛下世仇和尊严,为了他不顾九华宗和少宗主的身份,为了他甘愿做一个山野农夫
这样的情分,裴连漪竟宁愿为其他男人去死?
霍景昭咬紧森白的牙,像彻底脱笼而出的兽类,他吞咽着喉间的苦意,声音嘶哑道:
“既然如此,裴连漪,我就杀了他,再废了你。”
“你敢——!”裴连漪又惊又急地叫道,秋水眸迸出激烈的光芒:“霍景昭,云歌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死在你面前。”
他心里装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从裴子缨到商会,该死的云歌,曹贤,裴府上下,容楚城的将来,甚至是一只路边捡的野猫!都占据着裴连漪的心神,他是最优雅丰沛的父亲,最称职的家主,他的隐忍、禁忌和自持,时常让霍景昭着魔般的迷恋,激起他磨牙吮血的渴求,却也在这种时刻让男人更怒火中烧。
霍景昭对裴连漪无助的嘶喊充耳不闻,陡然加重了手劲。
“嗬——啊呃!!!”云歌的脸霎时胀得发紫,
即便意识模糊,快要窒息,他仍尽全力发出嗬嗬的声音:
“连漪,你快、走!”
“不”裴连漪也像被男人拧住了咽喉,眼看云歌的呼吸逐渐微弱,他终于忍不住哀求道:“霍景昭,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重复着他的话,霍景昭的脸掠过一丝晦暗,他陡然抓住云歌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向身后的墙壁:
“好啊,那裴爷就从如何取悦鬼面做起吧。”
此时窗外落下一声惊雷,倏然照亮男人浸在阴影里的半张脸,同时映出了裴连漪惊惶失色的美眸。
更唤醒了最深处的,某种熟悉的、混合着恐惧颤栗的记忆。
同样的暴雨,同样奢华又充斥着土腥味的卧房,还有那放在桌上的白玉戒尺裴连漪只感到天旋地转。
他瞳孔一震,下意识并拢了双腿,堪堪扶住坚硬的桌角:“你说什么?”
霍景昭解下腰间的青獠牙鬼面具,手掌一扬,那狰狞的面具“哐当”一下落到裴连漪脚边。
他一动不动,目光幽深如噬人的漩涡,哑声道:“裴爷,舔。”
意识到男人要他舔面具,裴连漪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一瞬他又回到了裴府卧房,男人黢黑的盔甲像粗壮的蝰蛇,盘曲缠绕,压的他难以喘息。
“不”一时间他惊怒到说不出话来。
被死死按在墙上的云歌见状低吼道:“连漪,我早说过他是个该死的畜咳啊!”
“闭嘴。”话未说完,霍景昭便用内力狠狠震伤他的胸腹,云歌嘴边倏然淌出一点血,没了说话的力气。
“住手,别伤他!”裴连漪立刻回过神,忍着湮灭神魂的羞耻,低声道:“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