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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的云歌两眼迸张,视线变得模糊,却仍能看到霍景昭失控地扑向裴连漪。
“你别想摆脱我,裴爷。”
疯狂啜饮着那让人沉迷的兰香,完全丧失理智。
我的一切,只有你能容纳
凉雨很快被夜吸收,诺大的卧房渗入潮气,
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像只巨大的钳子瞬间扯回了男人的神智。
不知从什么时候,裴连漪的叫声渐渐变得微弱,眼睫在脸庞投下静寂的阴影,一动不动。
“裴爷?”察觉到对方的异常,霍景昭骤然清醒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
碰到裴连漪冰冷的肌肤,他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目:“裴爷?!连漪,连漪你怎么样了?”
桌上的人就像失去听觉似的,没有回应。
“裴爷!不会的、没事的。”
见裴连漪没有半点反应,霍景昭慌忙脱掉上衣将他裹紧,用手揉搓他失温的身体,声音抖的不成调。
“”裴连漪侧着头,如瀑的长发铺了满桌,他的腰身伤痕累累、双腿苍白蜷曲,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融于这片暗色之中。
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霍景昭的心像摔进了万丈深渊,被无数荆棘剐成一片片的肉,疼的他一阵抽搐。
他是他挖空心思,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人。
他怎能这样对他——?!
霍景昭全身的血都冻到了心口,他顾不得周围一片狼藉,顾不得噬魂钉引发的内伤,更顾不上不知何时冲破穴道离开的云歌,他只想要裴连漪没事。
不知揉了多久,裴连漪终于有了反应,他牢牢盯着地上坚硬的面具,唇瓣一张一合:
“放了,放”
“什么?裴爷你说什么?”霍景昭起初以为他还在说放了云歌,便俯身凑近去听,想告诉他云歌没事,想告诉他自己再也不会吓他、弓虽迫他了。
可待他靠近,却听裴连漪气若游丝地低喃道:
“放放手吧。”
他像是在说给霍景昭,更像是说给自己。
霍景昭浑身巨震,他踉跄地后退半步,俊美的五官剧烈颤抖,再也没了方才的血欲癫狂。
“不!不能。”他不断摇头,接着便眼眶发红、崩溃地朝裴连漪扑过去,死死握住他的手,将他抱进怀里,发烫的泪和汗不受控地涌出:
“不能放手,裴爷你不可以放手,你不能放手,不能丢下我不管”
他们经受了那么多折磨煎熬,跨越生死,冲破世俗的枷锁,背离纲常,拼了命才得到彼此,怎么能分开,怎么忍心,怎么舍得——?!
年轻男子埋进那布满伤痕的肩窝,拼命嗅闻着熟悉的兰香,执拗的重复着无力的话,似乎这样就能留住眼前的人。
就在这时,裴连漪突然细微地抖了起来,他极力从唇齿间挤出清晰的字眼:
“黑好黑!”
“黑?”霍景昭立马止住喉咙里的呜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