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她抱着一个孩子，旁边跟着那个当初说我是“大冤种”的男人。

小妹看到我的第一眼，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碎花裙，头发随便扎着，没有化妆，脸上有一些斑是怀孕留下的。

我愣了一下。

她瘦了很多，那种被什么消耗过的、有点枯萎的瘦，怀里的小孩大概一岁多，哭个不停，她怎么哄都哄不住。

反而是我先开的口。

“来了。”

就两个字，很轻，没有恨意，也没有什么期待。

我妈看着满院子的牵牛花，愣了很久。

她说了第一句话：“你这孩子……这么多年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说：“手机丢了。”

大姐摘下墨镜，环顾了一圈院子。她的目光扫过顾衍，扫过烤肉架，扫过那些陌生的笑脸。

“你这日子过得倒挺自在。”

“还行。”

“你知道家里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不知道。”

大姐的表情僵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会问“怎么了”。

但我没问。

小妹把孩子塞给旁边的男人，朝我走过来。

“姐……”

声音还是软的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刻意的嗲，她站在我面前，咬了咬嘴唇。

“姐，你当年为什么忽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