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页）

“姐，你当年为什么忽然走了？”

“过户那天你没来，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妈妈急得……”

“你当年为什么走了？”

她又问了一遍，眼眶红了。

我看着她。

那张从小就会用嗲语征服所有人的脸，那个二十三年里要什么都能拿到的沈囡囡，此刻站在西北七月的风里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

“因为我不想了。”我说。

“什么？”

“不想再当好姐姐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姐，家里出事了。爸爸的公司去年破产了，厂房被查封，账上一点钱都没有了。妈妈身体也不好，姐你知道的，她心脏本来就有问题……”

“囡囡的孩子查出了一种病，叫什么先天性胆道闭锁，医生说得换肝，手术费要三十万。”

“陈陈的工资根本不够，我们都在凑。”

她抓住了我的手，攥得很紧：“姐，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南风，你弟弟就是你妹夫，他最近也不好过，你帮衬一下是应该的。”

弟弟。

妹夫。

这两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当年说“省心”一样自然。

顾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告诉我：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