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晨光（第2页）

“这是石窟！”他惊讶地说，“镜子里有我们去过的地方！”

王大锤凑过来看，突然“咦”了声：“这镜子是前朝的东西，据说能照出铁器的记忆。你看，蛇旁边还有个小影子，是你吧？”

沈砚仔细一看，果然有个小小的人影趴在石窟的崖壁上，怀里抱着断刀。他突然明白，剑脊把在石窟里的经历印在了铜镜上，像在给他留个纪念。

“以后我们就能用它看黑风寨的动静了。”苏盲摸着铜镜的边缘说，“它能照出铁器的记忆，肯定也能照出黑风寨的刀枪。”

正午的阳光透过铁匠铺的破屋顶照进来，落在剑脊上，银纹闪着温暖的光。沈砚把缠好布条的剑脊举起来，像举着块发光的玉。剑柄是老槐树的根，带着清苦的香；布条是苏盲缝的，绣着洁白的槐花；刃口的银纹和断刀的银纹连在一起，像两个永远不分开的伙伴。

“以后就叫你‘槐语’吧。”沈砚对着剑脊说，“能说老槐树的话，也能说我们的话。”

剑脊“嗡”地应了声，银纹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好”字。

突然，铜镜里的图案动了。不是石窟的景象，是黑风寨的寨门——大当家正跪在地上，对着个穿白衫的人影磕头，是赵青眉！仙师竟然去了黑风寨，还和大当家说了些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大当家的脸色越来越白，像被抽走了魂。

“她要对黑风寨下手了。”王大锤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女仙师是想借刀sharen，先收拾黑风寨，再回头找我们。”

沈砚握紧槐语剑，银纹在他手心里发烫。他看着铜镜里赵青眉的背影，突然想起仙师在巷口说的话——“你要是自己能取出来，就算过了第一关”。原来这不是考验，是警告，是想告诉他，仙府的世界比黑风寨更危险，没有真本事，连自己守护的东西都保不住。

“我们得变强。”沈砚摸着槐语剑的剑柄说，“王师傅教我打铁，苏盲教我听声，槐语教我认铁，我们一定能变强。”

王大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没忘了后腰的伤，只是轻轻碰了下：“好小子，有志气。以后我把毕生的本事都教你，保证让你成为落魄城最好的铁匠，不，是最好的剑客！”

苏盲把绣好的剑穗系在剑柄上，是用红绳编的，坠着颗小小的铁珠——是从断刀上敲下来的铁屑，被她磨成了圆珠子。“这样就更结实了。”她笑着说，白布条下的眼睛对着铜镜的方向，好像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沈砚举起槐语剑，对着阳光挥舞了一下。银纹在空气中划出道亮线，像给落魄城的上空系了条安全带。他知道，赵青眉不会善罢甘休，黑风寨也可能卷土重来，但他不再害怕了。

他有会说话的剑，有教他本事的师傅，有能看见灵韵的朋友，还有棵能守护他们的老槐树。这些就像他骨头上的肉，连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铁匠铺的炉膛里，槐根炭“噼啪”地烧着，飘出清苦的香。沈砚把槐语剑插在铁砧旁，和断刀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并肩作战的伙伴。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但只要这两截铁器还在说话，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就像老槐树能在石缝里扎根，他沈砚，也能在落魄城里，靠着手里的铁，活出个人样来。